第437章 落败根源，赶赴紫夜镇
“庄虎，你为虎作伥，残害无辜，罪无可恕。”
李四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定了庄虎的结局，“今日，以紫夜领领主之权，判你——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刚落，无需李四示意，侍立一旁的牛十三已然踏前一步，手中那柄沉重，沾染着匪徒血迹的战斧，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
沉闷的斩首声响起。
庄虎那颗沾满血污，犹自带着恐惧与不甘的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
脖颈断口处，鲜血喷溅，很快又被牛十三熟练地洒上一层石灰，与地面混合。
李四抬手虚握，一股寒气涌出，将那颗头颅冰封，收入一个特制的木盒中。
这是证据，也是将来向灰鹰领高层面问责的关键。
“将剩下的俘虏，连同口供，一并看押。待领地事务理顺，再作处置。”
李四看了一眼那些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俘虏，对阿蛮吩咐道。
“是，主人。”
处理完匪首，李四的注意力转回饱经摧残的蓝草村。
在云知月和阿蛮的组织下，幸存村民已被聚集到相对完好的村中谷场。
粗略清点，原本一百五十余口人的村落，如今只剩下七十余人，且多为老弱妇孺，青壮年男子几乎损失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与悲恸的气息。
看着眼前这些眼神麻木，衣衫褴褛，或相互搀扶，或低声啜泣的幸存者，李四的心头沉甸甸的。
这就是他未来要庇护的子民，而他们的苦难，某种意义上，也与他这个新领主即将到来引发的风波有关。
“老丈，”
李四走到一名被村民隐隐护在中间，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放缓了语气，
“我是新任紫夜领男爵，李四。蓝草村遭此大难，是我这个领主的失职。我向你们保证，血债，必偿。凶手及其背后主使，一个也跑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地已不宜久留。匪徒虽灭，但难保没有同伙或别的危险。我欲将你们全部暂时迁往紫夜镇安置。到了镇上，有城墙保护，我会为你们提供食宿，医药。待领地安定，你们可自行决定，是留在镇上，还是返回蓝草村重建家园。如何？”
老者，正是蓝草村硕果仅存的长者之一，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颤巍巍地就要下跪：“多……多谢领主大人活命之恩！小老儿代全村幸存者，叩谢大人！”
李四连忙扶住他：“不必多礼。守护领民，乃领主本分。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在阿蛮和晨曦护卫队的组织下，幸存村民扶老携幼，带上仅存的一点家当，十余名被捆绑的俘虏也被押解着，跟在李四等人的队伍后面，朝着东北方向，紫夜领的中心，紫夜镇缓缓行去。
......
一路上，李四与那位老者并行，顺便询问起紫夜领近况，特别是匪患之事。
“唉，领主大人有所不知，”
老者叹息道，声音苍凉，“自打两年前，咱们的老领主带着领地里大半的青壮子弟，跟着灰夜子爵老爷出征，一去不回，咱们紫夜领的天……就塌了一半啊！”
“领主和精锐战死，领地里没了主心骨，也少了最能打的男丁。剩下的，除了老弱，就是些妇孺孩童，或是身体有残缺的。紫夜镇还好些，有围墙，还有些卫兵。可像我们蓝草村这样的边境小村子，那就遭了殃了……”
“这些年，边境一直不太平，总有些游手好闲，或是别处活不下去的流民，聚成小股，时不时来劫掠一番。抢粮食，抢牲口，有时候也抢人……不过，像今天这样，一来就杀人放火，赶尽杀绝的，还是头一遭。这些天杀的畜生啊……”
老者说着，老泪纵横。
李四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紫夜领的虚弱与混乱，根源在于两年前那场毁灭性的位面战争。
失去领主和军队，导致基层防御空虚，给了各种牛鬼蛇神可乘之机。
庄虎这次行动，恐怕也只是利用了这种混乱的局面，其背后，是灰鹰领庄龙试探，挑衅，乃至直接扼杀新领主的险恶用心。
大约一个小时后，前方地平线上，一道绵延，由灰白色岩石砌成的矮墙轮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矮墙圈起了一片区域，里面依稀可见成片的屋舍和几座稍高的瞭望塔楼。
那里，便是紫夜领的统治核心，人口约有两千人的紫夜镇。
队伍很快来到了紫夜镇的西门前。
这是一座石制城门，高约五米，此时紧闭着。
城头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穿着陈旧皮甲，手持长矛或弓箭的卫兵，正警惕地望着下方这支突然出现，成分复杂的队伍。
阿蛮策马上前，来到城门下，朗声道：“新任紫夜领男爵，李四大人到！速开城门！”
城头上的卫兵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但城门纹丝不动。
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探出头，喊道：“新任领主？可有凭证？”
牛十三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李四在后面抬手制止了他。
“十三，不必动怒。”
李四的声音平静传来。
牛十三哼了一声，退了回来，但一双牛眼依旧不善地盯着城头。
李四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头。
他在等，等一个能管事的人出来。
贸然强行破门，虽易如反掌，但终究会留下恃强凌弱，不尊规矩的印象，不利于今后统治。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地进入，并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不多时，城头上出现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一名身穿半旧锁子甲，头发已见花白，面容严肃，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