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镌刻风狼之力
沈忘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他被李四交给了阿蛮。
李四在送沈忘去军营前,单独召见了他一次。没有多余的勉励,只有一句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
“你现在的修为,必须废掉。”
沈忘愣住了。他花了两年时间,靠着偷看镇上巡逻士兵练习,模仿那些粗浅的斗气运行轨迹,硬生生摸索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炼路子。虽然不成体系,虽然四不像,但那确确实实是2级战士的修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底子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
李四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正统呼吸法,全靠自己偷学和瞎琢磨,就能练出斗气之种,达到2级战士的水准。这说明你的天赋和悟性,远超常人。”
沈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自己那点偷偷摸摸练出来的东西,会被领主如此评价。
“但正因为如此,你现在的修为必须废掉。”
李四继续道,“《万雷呼吸法》是一门极其霸道的雷系呼吸法,它的修炼路径与传统呼吸法截然不同。你体内现有的斗气之种,是无属性、无体系的野路子斗气,与万雷呼吸法的雷系本源水火不容。若不废掉重修,强行修炼万雷呼吸法,只会导致斗气冲突,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废掉修为的过程会很痛苦。你需要先服用散功药剂,散去全身斗气,摧毁现有的斗气之种。然后在斗气之种重塑的窗口期,立即服用斗气觉醒药剂,融合雷鸣之心碎片,以万雷呼吸法的秘术,重新凝聚带有雷属性的斗气之种。”
李四看着他,目光平静:“这个过程,相当于把你整个人拆碎了,再重新拼起来。其中的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你,扛得住吗?”
沈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扛得住。”
他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两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李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将他交给了阿蛮。
“先跟着阿蛮练半个月,把你这副瘦骨头架子养结实了。不然,我怕你连散功那一关都撑不过去。”
这是李四留给沈忘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沈忘开始了他在紫夜卫队军营中的特训。每天天不亮就被阿蛮从床上拎起来,负重越野、基础体能、抗击打训练……阿蛮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短短几天,沈忘就被操练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
阿蛮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少年,虽然出身卑微,但骨子里有股和他一样不服输的韧劲,是块好料,他仿佛看到了以前在白河位面晨曦领训练的自己。
其实李四收下沈忘的原因,可没有那么复杂,要知道如今沈忘可是一名2级战士,这修为对于一个无依无靠,没有接触过正规训练的人如何而来,极为特殊。
他可没修炼过什么呼吸法,最多只是看别人修炼,李四早已用真理之瞳观察过他的斗气之种,完全没有正规呼吸法的痕迹,反倒修炼的四不像,但这也笃定其天赋之异禀,李四估计,沈忘是那种悟性人才,仅观察他人修炼呼吸法,就能照猫画虎修炼成为斗气战士,若能经过正统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
数日后,领主府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魔力的余韵。实验室内侧的一张特制床榻上,白小蝉正安静地躺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但微微绷紧的脚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镌刻的短装,露出白皙修长的右腿。此刻,那张绘制完成的风狼之力魔纹武装图纸,正平铺在她大腿旁边的托盘上,淡青色的魔纹线条在魔法灯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
“准备好了?”
李四坐在床榻旁,手中握着一支特制的镌刻笔。这支笔比绘制魔纹时所用的刻笔更长,笔尖更细,由秘银和微量星辰金混合打造,能够更好地传导和稳定魔力,是进行魔纹镌刻的关键工具。
“嗯。”
白小蝉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李四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精神力缓缓沉入体内,调动起魔力池中精纯的元素能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深处仿佛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真理之瞳,已然开启。
魔纹镌刻,是将绘制好的魔纹武装,以特殊手法移植到人体表面的过程。这比在纸张上绘制魔纹,难度差不了太多。
因为人体的皮肤、肌肉、经络,都是有生命的动态载体,而非静止的魔法纸张。
镌刻过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魔纹与人体产生排斥,轻则镌刻失败、魔纹损毁,重则损伤被镌刻者的身体机能,甚至危及生命。
李四的右手稳稳握住镌刻笔,笔尖轻轻点在图纸上风狼之力魔纹的核心节点处。
他缓缓注入魔力,那图纸上的淡青色魔纹,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沿着纹路流淌出柔和的光芒。
“开始了。”李四低声道。
他手腕轻转,镌刻笔如同活过来的灵蛇,牵引着图纸上那道流淌着魔力光芒的魔纹,缓缓“剥离”纸张,被笔尖引导着,轻轻落在了白小蝉光洁的大腿上。
“唔……”白小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是魔纹与皮肤接触时,产生的轻微灼烧感和刺痛感,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
李四没有停顿,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真理之瞳下,魔纹的能量流正在与白小蝉的皮肤、皮下组织、乃至经络系统中的生物能量场进行着微妙的交互与融合。
镌刻笔在白小蝉的右腿上缓缓移动,勾勒出一道道复杂而优美的青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笔尖的移动,渐渐长进了皮肤里,与血肉融为一体。
淡青色的光芒在白小蝉的腿部流转,映照出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和经络,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风狼,正在她的体内缓缓苏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四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而锐利。白小蝉则全程保持着静止,只有偶尔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握紧又松开的手指,泄露着她正在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