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灰鹰平原，金夜之战

虽然心中仍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但在众将的乐观情绪感染下，他也不由得认为，金狮领或许真的已经丧失了野战的勇气。

“传令——”

他提高声音，“全军加速前进，目标灰鹰镇！”

大军继续向前，进入了灰鹰平原的开阔地带。

道路变得平坦宽敞，行军速度明显加快。士兵们的步伐更加轻快，有人甚至开始哼起小调。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近在咫尺，灰鹰镇和那条煤晶矿脉，仿佛伸手可及。

李四骑马走在队伍中段，目光不断扫视着平原两侧的地形。

太安静了。

这片平原，安静得有些反常。

别说金狮领的主力部队，就连昨天灰夜宏报告中提到的那些“散兵游勇”，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平原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只剩下灰夜军这支孤零零的队伍，在一片死寂中前行。

他的目光投向平原更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道低矮的山梁，横亘在通往灰鹰镇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金狮领要设伏，那里，就是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斥候骑兵策马狂奔而回，冲到灰夜鹏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促地报告：“领主大人！前方三里，发现金狮领主力！”

灰夜鹏精神一振：“多少人？阵型如何？”

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漫山遍野……至少……至少一千人以上！”

灰鹰平原上，两支军队终于正面相遇。

灰夜鹏策马立于中军高处，当斥候报回“金狮领兵力约千人”时，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周围的将领们也短暂地骚动了一阵，但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惊疑，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千人又如何？”

灰夜鹏拔出佩剑，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他的声音通过斗气加持，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一位将领耳中，“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军士气正盛，首战告捷，正是乘胜追击之时！传令——布阵，准备迎敌！”

“是！”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灰夜领的军队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毕竟是由常备军和预备役组成的正规部队，在指挥体系上远比临时拼凑的杂牌军要完善。

各级军官迅速就位，士兵们在号角和旗帜的指引下，从行军纵队转换为战斗横阵。

盾牌手上前列阵，长矛手紧随其后，弓箭手在后方展开，法师团在侧翼寻找合适的施法位置。

整个过程虽然谈不上行云流水，但也算井然有序，显示出灰夜领军队的基本素养。

对面，金狮领的军阵也在同步展开。

与灰夜领这边肃穆中带着紧张的气氛不同，金狮领军阵中央，一辆由四匹披甲战马拉动的巨型战车上，金安霖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正在列阵的灰夜军。

晨风吹动他深蓝色的法师袍袍角，袍上的金色狮头徽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散发的从容而笃定的笑容。

“终于来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他身侧，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年法师。老者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法袍，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那是白龙行省法师协会颁发的高阶法师认证徽章。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木质法杖，杖身光滑如玉，显然经过了长年累月的摩挲和使用，散发着内敛而沉稳的魔力波动。

“黄老，”

金安霖微微侧身，对那位老者客气地说道，“接下来的战斗，还望您多多出力。灰夜领那边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师，但那位新来的紫夜领男爵，据说有些手段，恐怕需要您来应对。”

被称为黄老的白发法师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属于高阶法师的从容与自信：“大公子放心。老夫既然受子爵阁下所托，自然会尽己所能。

那位紫夜领的男爵，老夫也有所耳闻，能在野火原以少胜多，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中阶与高阶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几场小胜就能抹平的。”

金安霖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挥。

“传令，迎战。”

战鼓声在金狮领的军阵中轰然擂响。

两军阵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骑兵冲锋的号角。

灰夜宏一马当先，率领着灰夜领的百余名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本阵。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铁蹄下震颤，骑兵们伏低身体，长矛平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流动的钢铁洪流。

对面，金狮领的骑兵也在同一时间发起了冲锋。人数与灰夜领相当，也是一百余骑。

领头的骑士全身披挂黑色甲胄，正是前几天失去风鹰堡的那名将领——刘统领。

此刻他不再需要压制自己的实力，那股属于真正高阶战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双方的法师团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第一轮施法。

灰夜领的法师团中，那名8级的中年法师领队一声令下，二十名法师同时将凝聚完毕的法术释放了出去。

火球术、风刃术、冰锥术……各式各样的攻击法术，拖着各色的魔力尾焰，如同一场小型的流星雨，划过战场上空，朝着正在冲锋中的金狮领骑兵阵营落去。

金狮领的法师团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施法，同样是一轮密集的法术打击，朝着灰夜领的骑兵阵营倾泻而下。

这是战场上的标准开局。

先用远程火力削弱对方的骑兵冲锋势头，为己方骑兵创造优势。

然而，当两轮法术分别落在双方的骑兵阵营中时，效果却远没有双方指挥官预期的那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