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昔日对手，今朝殊途
那是一头黑暗独眼巨人。
它的身高大约在十二米左右，比之前海无涯斩杀的那头略小一些，但依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黑暗独眼巨人。
它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穿的。它的独眼已经失去了光芒，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周围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和议论声。
“我的天……真的猎杀了一头黑暗独眼巨人！”
“那可是黑暗独眼巨人啊！上次咱们一个中队围剿一头，死了十几个人才把它磨死……”
“你看那头地行龙，好威风！那位骑士大人一定是高阶职业者吧？”
“废话，能猎杀黑暗独眼巨人的，怎么可能不是高阶？”
“我认得他！他是黑岩伯爵麾下的黄元辉骑士！我在摇光城见过他！”
“黄元辉？就是那个在摇光幻境中排名前十的黄元辉？”
“没错！听说他已经突破高阶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大地骑士！”
李四站在人群中，望着那名骑在铁甲地行龙背上的年轻骑士，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黄元辉。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当初在摇光幻境中，黄元辉是黑岩伯爵和泗水伯爵手下的核心人物之一，负责狙击黄昏学府的参赛者。
李四当时以风语者的马甲参加排名战，最终正面击败此人，其配合铁甲地行龙带来的强大冲击力，给他带来深刻印象。
后来，黄元辉在摇光幻境中的排名虽然不如他，但也勉强有排进前十的实力。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竟然也突破高阶了。
而且看他现在的气势和装备，显然已经在高阶大地骑士的道路上站稳了脚跟。
黄元辉似乎感受到了人群中某道特别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目光与李四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黄元辉的目光在李四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李四。
他认识的，是那个在摇光幻境中以一己之力击败南宫勇、登顶中阶战力榜的“风语者”。那个戴着面具、身份神秘的少年法师，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不仅是那场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更是那种从头到尾将他压制得死死的屈辱感。
而眼前的李四，只是一个穿着普通法师袍，气息平稳但并不出众的年轻法师。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势，也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标识。
在黄元辉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爵领法师，也许是某个小贵族的子弟，被征召来前线凑数的。
他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法师，就是那个在摇光幻境中让他咬牙切齿的风语者。
黄元辉收回目光，重新昂起头，享受着周围士兵们的欢呼和赞叹。他刻意挺直了腰背，让那身厚重的铠甲在晨光下反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他脚下的铁甲地行龙也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引来更多的惊呼和掌声。
“黄骑士！给我们讲讲是怎么猎杀这头巨人的吧！”
“对啊！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黄元辉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们小队发现并猎杀这头黑暗独眼巨人的经过。他讲得绘声绘色，时而比划动作，时而描述细节，将一场艰苦的围猎描绘得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周围的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和掌声。
李四站在人群中，默默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能看得出来，那头黑暗独眼巨人确实是刚刚突破到11级不久的，它的皮肤颜色比那些资深黑暗独眼巨人要浅一些，独眼中的残余魔力波动也比较微弱。
虽然这头黑暗独眼巨人只是初入11级，而且黄元辉是靠着团队的力量才将其斩杀，但无论如何，猎杀一头黑暗独眼巨人，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在这个天骄齐聚的战场上，只有突破到高阶的天才才会受到关注，而其中又以猎杀黑暗独眼巨人的天才最为瞩目。
当初海无涯一剑斩杀一头12级的黑暗独眼巨人，一战成名，成为整条防线上最耀眼的新星。
此后，各路天才纷纷以此为标杆，将猎杀黑暗独眼巨人视为证明自己实力的最佳途径。
黄元辉此次高调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要的就是这种举世瞩目的效果。从今天开始，他黄元辉的名字，也将正式登上年轻一辈的前列，成为众人谈论的对象。
李四默默地转过身，离开了人群。
他对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没有兴趣。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如何在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中活下去，并抓住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李四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依然弥漫着硝烟的战场，脑海中却在思考着更加深远的问题。
黄元辉已经突破高阶了。
海无涯也早就突破高阶了。
南宫勇、张不凡，那些曾经在中阶战力榜上与他齐名的天才们，恐怕也大多已经跨入了高阶的门槛。
而他，还停留在10级。
虽然他有着远超同级的战斗力，虽然他的元素之种已经达到了第三阶段，虽然他有着两大上位天赋和两只紫色元素小精灵。
但在生命层次的本质上，他依然是一个中阶法师。
如果他不能尽快突破高阶，他与那些已经突破的天才之间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不是因为天赋或者战斗力，而是因为生命层次，凡级与青铜级之间的鸿沟，不是靠技巧和装备能够完全弥补的，特别是与顶尖天才之间，若是都为中阶法师，他自信不虚任何人，哪怕海无涯这种以11级之躯击杀12级黑暗独眼巨人的天才。
但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触碰那株暗金色的元素之种。
他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能量正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就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苗，虽然速度不快，但从未停止。
他需要更多的潜能。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朝着营地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