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大凶之兆，漫天魔鸟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异常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冥冥之中注视着他，带着一股冰冷的恶意。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李四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意识探入精神海中，找到了那片元素之种小树的树叶上，正在呼呼大睡的命运小精灵。
那只小巧玲珑的小精灵，正蜷缩在一片宽大的金色叶片上，睡得正香。它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还咂咂嘴，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李四毫不客气地用意识戳了戳它。
命运小精灵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地瞪了李四一眼，仿佛在抱怨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李四没有理会它的抗议，直接下达了指令。
命运占卜。
命运小精灵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伸展身躯，开始施展它的天赋能力。
一圈圈纯白的波纹从它身上扩散开来，融入周围的虚空中，仿佛在触碰某种看不见的因果之线。
片刻之后，命运小精灵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恐。
它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然后飞快躲到了李四的精神海深处，仿佛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李四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命运占卜的结果，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血光之灾，大凶之兆。
而且，是那种几乎无法避免的危机。
他上一次得到这种占卜结果，还是在逃离幽影潭的时候。
那一次，他和赵舞、蓝峥一起，遭遇了独眼巨人祭祀和唐图川的伏击。
赵舞被唐图川差点击杀，李四自己也濒临死亡，如果不是支援军时赶到，他们三个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那里。即便如此，蓝峥还是被唐图川带走，至今生死不明。
而如今，时隔这么久，这种高风险的占卜结果，再次出现了。
李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独眼巨人阵地。
能够让他感受到这种级别的威胁，在这片战场上，只有一个可能。
独眼巨人一方，正在策划某种针对他，或者针对他所在区域的重大行动。而且，那股威胁的源头，恐怕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他握紧了法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所幸，通过谷雨的提前预警，他还有着准备时间。
......
第三天清晨。
大雨依然在下，甚至比前两天更加猛烈。
雨点如同无数细密的箭矢，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能见度极低，远处的景物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
李四站在防线上，雨水顺着他的法师袍边缘不断滴落。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消退过。
与此同时，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黑色的潮线正在雨幕中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条细线，但随着时间推移，那条线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仿佛一片黑色的汪洋正在向岸边涌来。
仆从军。
数量多到令人窒息的仆从军。
李四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仅仅是视野范围内能够看到的仆从军数量，就不下五六万。
那些鳞甲巨狼兽、地狱火犬、普通巨人，以及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地毯，铺满了整片原野。
而在仆从军的上空，一片更加令人心悸的黑云正在逼近。
但不是真正的乌云。
那是鸟。
数以千计的黑色魔鸟，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在低空中盘旋。
它们的体型并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半米左右，但它们的数量却多得惊人，目测至少有五千只以上。
它们的羽毛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色，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从黑暗中诞生的幽灵。
这是独眼巨人一方，第一次在战场上展现出空中力量。
李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此之前，联邦军之所以能够牢牢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远程火力的优势。
弩炮、弓箭手、法师团，这些远程力量在开阔地形上对仆从军形成了巨大的压制。
但如今，独眼巨人一方出动了空中部队，这将彻底改变战场的格局，那些黑色魔鸟可以从空中直接攻击联邦军的远程阵地，压制弩炮和弓箭手的火力，为地面部队的冲锋创造机会。
而且，他注意到了另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变化。
那些黑暗独眼巨人，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仆从军后方督战，而是直接顶在了第一线。
八十余头黑暗独眼巨人，排成一排，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道移动的山脉，迎着联邦军的远程火力，稳步向前推进。
弩炮的破甲箭射在它们身上，虽然能够造成伤害，但效果远不如预期，黑暗独眼巨人用粗壮的手臂护住要害，任由破甲箭在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依然步伐不停。
法师团的联合法术虽然能够对它们造成较大的伤害，但每次施法都需要时间冷却，无法持续输出。
独眼巨人一方的战术意图非常明显。用黑暗独眼巨人作为移动盾牌，硬扛联邦军的远程火力，为后方的仆从军和空中部队争取时间，一旦它们突破到近距离，联邦军的防线将面临毁灭性的冲击。
“全军注意——！！”
“弩炮阵地，优先射击空中目标！”
“弓箭手，自由射击！不要让那些鸟靠近！”
“法师团，准备范围法术！”
指挥官们的呼喊声在雨中此起彼伏，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