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孙奇恩落幕
腐朽光环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作为准史诗级法杖朽木回春的压箱底手段，这道以燃烧施法者生命力为代价释放的禁术，在彻底爆发的那一刹，将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死寂的墨绿色光芒之中。
李四和陶宇轩在腐朽光环扩散的瞬间，便同时撑起了各自的防御护盾。
李四的火焰护盾与月光守护交织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屏障，将腐朽之力隔绝在外；陶宇轩则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层扭曲的空间屏障，任何靠近他的腐朽之力都会被空间扭曲转移到别处。
即便如此，两人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腐朽之力带来的压迫感。
那种仿佛要将人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一并腐蚀殆尽的力量，即便隔着护盾，也让他们的皮肤隐隐刺痛。
不过腐朽光环终究是无源之水。
随着孙奇恩的生命力在飞快流逝，腐朽光环的威力也随之迅速衰减。
大约十几个呼吸之后，那层墨绿色的光芒终于彻底消散，周围的地面、墙壁、草木都已经变得一片焦枯，仿佛被时光侵蚀了数十年。
而孙奇恩本人，则拄着朽木回春法杖，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一般，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用浑浊的双眼望着不远处的李四和陶宇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两年前在幽影潭，这个小子不过是一个侥幸从他手中逃脱的蝼蚁，他当时甚至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然而短短两年之后，这个曾经的蝼蚁却已经成长到了能够正面击败他的地步。早知如此，当初在幽影潭，就算拼着法阵反噬，也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
不幸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孙奇恩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手中法杖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悄然流逝。
陶宇轩见状，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之色。
他之前那些口水仗，一方面是确实憋了很久，想要发泄一下对污秽教团的怒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心理上打击孙奇恩，让他失去冷静的判断力。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斗法师，他很清楚心理战在高手对决中的重要性。
他收起魔法书，迈步向孙奇恩走去，准备确认对方的死亡并收缴战利品。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两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拦在了他的身前。
“等一下。”
李四的声音突然响起。
陶宇轩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李四，却看到李四正盯着孙奇恩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四弟，怎么了？”
陶宇轩问道。
“他还没死。”
李四简短地回答。
陶宇轩的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感应了一下孙奇恩的气息，确实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生命体征也近乎消失，怎么看都是一副已经死透了的模样。
但他相信李四的判断。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充分见识到了李四神奇之处。既然李四说孙奇恩还没死，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四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具巴掌大小的人形傀儡。
这是一具初级魔力傀儡，是他之前在市场上随手买来用于实验的小玩意，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将魔力傀儡往地上一放，注入一丝魔力激活。
那具傀儡立刻站起身来，迈着机械的步伐，朝着孙奇恩的方向走去。
魔力傀儡走到孙奇恩面前，伸出木质的机械手臂，准备触碰他的身体。
就在魔力傀儡的手指即将碰到孙奇恩的瞬间。
孙奇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濒死之人的涣散，反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他手中的朽木回春法杖末端，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射线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魔力傀儡的胸口！
嗤——！！！
魔力傀儡的胸口被那道黑色射线击中的位置，瞬间浮现出一片黑色的网状纹路，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整具傀儡就被黑色的死亡气息完全侵蚀，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陶宇轩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道黑色射线，显然是孙奇恩藏在法杖中的最后一道保命手段，一种极其阴毒的濒死反击法术，专门针对靠近的敌人发动致命一击。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从李四的劝阻，而是直接走过去查看，那么此刻化作一滩黑水的，就不是那具魔力傀儡，而是他了。
孙奇恩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李四。
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四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的伪装和诡计，让他的所有算计都无所遁形。
他忽然明白了。
他输给李四，不是因为等级，不是因为装备，甚至不是因为天赋。
他输给的，是那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
“原来……如此……”
孙奇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倒，轰然倒地。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空，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和悔恨。
陶宇轩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李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四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哥哥我今天可就栽在这个老狐狸手里了。”
李四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孙奇恩这种老牌高阶法师，谁也不知道他手里还藏着什么底牌。”
“说得对。”
陶宇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开始检查孙奇恩的尸体和遗物。
他拿起那柄朽木回春法杖，掂了掂，啧啧赞叹道：“准史诗级法杖，还是木系和黑暗系双修的，这可是一笔大收获。还有这本超凡级魔法书，市面上至少值好几万金币。再加上他身上那件超凡级内甲和那个驱散手镯……啧啧，四弟，咱们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抬起头，看向李四，咧嘴一笑：“按规矩，战利品咱们一人一半。不过这老狐狸主要是你击败的，这个准史诗级的法杖给你，至于其他的，除了内甲和手镯，我们都不大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