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队伍初成
这斗气之种的凝实程度……李四心中震动。
他观察过吴天才的斗气之种,好友天赋卓绝,斗气之种在同龄人中已属顶尖。
但眼前这孩童体内这点微弱的灰白光芒,在“质”的层面上,竟似乎不遑多让,甚至因其极端恶劣环境下的顽强存续,而更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坚韧。
这是一个真正的斗气修炼天才!
而且很可能觉醒的是某种与大地相关的特殊属性斗气。
只是他年纪太小,又长期处于饥饿、恐惧、能量匮乏的绝境,修为被死死压制在1级的门槛,甚至可能还在倒退。
很多人对斗气的修炼都有些误解,一般除了修炼高级或特殊的呼吸法,成为中阶甚至高阶战士之前,大部分的斗气都是没有特定属性。
这有利有弊,可以有时间探查出适合自己的斗技或属性,从而以此为方向,但弊端也很明显,少了属性斗气的加成,就显得中庸了。
故而若一开始便觉醒出属性斗气,就如同法师中某种元素亲和拉满,直接赢在起跑线上,在配上相性的呼吸法,修炼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若非真理之瞳能洞察本质,谁也看不出这具肮脏瘦小的躯壳下,隐藏着何等惊人的潜力。
“这个,”李四指着那个埋头的小孩,声音平静无波,“我要了。单独。”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大人好眼力!这崽子别看现在蔫吧,底子其实不错,是这批里最结实的一个!您要是喜欢,3个金币,不,2个金币您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李四没还价,点了点头。
2枚金币,对他现在而言微不足道,但对这孩子而言,或许是命运的拐点。
他并非纯粹的善心,这孩子的潜力值得投资,无论是作为未来的助力,还是作为研究这个位面土著天赋的样本。
“另外,我还要挑几个能用的。”
李四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成年的战职者奴隶。有了这个意外发现,他挑选标准依旧严格,但效率快了些。
最终,他选中了三个:
一个沉默寡言、脸上有道刀疤的5级男性战士,斗气属性无,但体内暗伤最少,斗气运转平稳,灵魂波动麻木但稳定,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一个5级女性战士,身材矫健,眼神像受伤的母狼,左臂有旧伤但已愈合大半,不影响战斗。
她的灵魂波动中除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生欲。
一个4级巅峰的男性斥候,斗气微弱但擅长隐匿和侦查,身上小伤不少但无大碍,眼神灵活甚至有些油滑,但灵魂契约足以压制。
三个成年奴隶,每个作价80到100金币不等。
总价接近270金币,至于少年的要价,直接被管事抹平了。
不过灵魂契约卷轴的钱可是不算便宜,大约一份10金币左右,抵得上两三个成年个体了。
总共算下来,300金币成交。
李四爽快地付了钱,拿到四份盖有市场管理者模糊印记的、粗糙的“所有权凭证”。
“契约室在这边,大人请。”
管事态度更加殷勤。
他知道,能眼都不眨拿出近300金币买奴隶的年轻人,绝非普通角色。
契约室是一间阴暗的石室,里面坐着一位面无表情、穿着黑袍的老者,看起来像是低阶法师或契约师。
桌上摊开着几张绘制着繁复符文的羊皮纸——标准的、被各大城邦默认合法的“灵魂支配契约”卷轴。
这种契约一旦用双方鲜血签订,奴隶的生死荣辱便完全系于主人一念之间,反抗意志会直接触发灵魂层面的痛苦甚至湮灭,是控制奴隶最有效也最残酷的手段。
李四没有犹豫。
他让三个成年奴隶和那个依旧懵懂、被强行拉过来的少年依次上前,刺破指尖,将血滴在契约指定的位置。
他自己也刺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主人契约区。
随着黑袍老者低声的咒文吟唱,羊皮纸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化作无形的枷锁,没入四个奴隶的眉心。李四立刻感觉到,自己与这四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冷酷的主从联系,他能模糊感知到他们的位置、状态,以及一个随时可以动用的、令其痛不欲生的“惩戒”权限。
略微感受一下自己的灵魂负担,可能经历过一次灵魂升华,他的负担量比同级法师要大两倍多,加上惊蛰的契约也才占到三分之一的量。
三个成年奴隶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的某些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服从。
那孩童则似乎因为太过虚弱或懵懂,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没什么特别反应。
“好了,他们是您的了。契约有效期直到您主动解除,或者他们死亡。”
黑袍老者收起工具,冷淡地说道。
带着新购的四名奴隶,李四没有立刻离开市场。
他转向市场边缘一家兼营装备的铺子,为三个成年奴隶购买了三套基础的“初级战士制式套装”——包括厚实的皮甲、铁质头盔、蒙皮木盾、以及质地尚可的长剑或战斧。
又为他们买了合身的粗布衣物和结实的皮靴。
总共花费不到50金币。
算下来手留存的600多金币也花了七七八八了。
他没有给那个少年买任何装备,只是让店主找了一套相对干净的、尺寸最小的旧衣服让他换上。
那少年换衣服时,李四才看清他的脸。脏污下是线条硬朗的五官,眼窝较深,瞳孔是一种浅灰色,看人时带着野兽般的警惕与茫然。他安静地穿着对他而言仍显宽大的旧衣服,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攥着衣角。
“走吧。”
李四对四个新收的奴隶用白河语说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率先转身,朝着市场外走去。
身后,三个全副武装、表情麻木的战士沉默跟上。
那个穿着不合身衣服的野蛮人孩童,迟疑了一下,也迈着细瘦的腿,踉跄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