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完全压制，处境危机
两人被击落在岛屿之上，退无可退。
烟尘尚未散尽，李四便一把将姜晚柠从怀中放下，法杖重新入手，体内的魔力疯狂运转，眼底金色纹路扩张到了极致。
"还能打吗？"
他头也不回地低声问道。
"能。"
姜晚柠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尘土，银色法杖重新握紧，声音有些发虚，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本大小姐还没输过！"
令两人稍稍松一口气的是。
远处的徐毅，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胖头鲸发出一声低鸣，本欲载着他向前逼近，却被他轻轻按住。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二十多头盘旋于高空的雷光巨鸟，也同时收敛了双翼，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鸣，却并未俯冲而下。
徐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淡淡开口：
"你们二人，能在我独自出手之下撑到此刻，已是难得。"
"便由我一人，与你们做个了断。"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群雷光巨鸟.
李四与姜晚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若徐毅真的让那头胖头鲸与二十多头雷光巨鸟一同压上，两人恐怕连半刻都撑不过。
可这位幼年传奇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自信，他要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这两个胆敢闯入最终考核者。
只是，即便如此，局势依旧绝望。
......
"轰——！！！"
雷霆领域，再度降临！
那层接近完整形态的雷元素领域轰然展开，瞬间将整座浮空岛笼罩其中。
李四周身的风元素领域雏形与姜晚柠的星辉领域雏形，在接触的刹那便被碾压，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只能勉强维持住极小的一片范围！
更可怕的是，徐毅的雷系天赋，竟还带着一股极为罕见的破魔效果！
凡是被他的雷光所笼罩的防御法术，其效果都会被硬生生削减三成以上。
也就是说，姜晚柠引以为傲的星辉守护，在徐毅面前，连正常状态下七成的防御力都发挥不出。
"唰唰唰——！"
徐毅手中那本无穷无尽的魔法书再次翻开。
超魔施法！
双重施法！
两大高阶法师技巧，被他施展得如同呼吸般自然，两道本就威力惊人的雷系法术，在他的掌控下同时成型，彼此叠加，化作一道粗壮无比，足以将岩石瞬间气化的毁灭雷柱，朝着两人轰然砸落！
"躲！"
李四暴喝一声，风之翼在背后疯狂扇动，身形如同一道青色闪电般斜掠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雷柱的正面轰击。
然而，雷柱炸裂的余波，依旧将整座岛屿的地面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碎石与雷光交织，将两人逼得狼狈不堪！
"星辉守护——给我撑住！"
姜晚柠咬紧银牙，星语魔典与银色法杖同时催动，一道又一道的星光护盾层层叠加，却在那带着破魔效果的雷光轰击之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而李四，则陷入了有史以来最憋屈的境地。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施展风火龙卷这等被推至十二级门槛的混合魔法，徐毅只需屈指一弹，一道解离术便将其从本源上抹除，连浪花都翻不起一朵！
可若退而求其次，施展常规的十级法术。
那点威力，在徐毅那接近完整的雷霆领域与防御魔法，根本连防御都破不开，更遑论造成伤害！
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碾压同阶的恐怖底蕴，却在绝对的等级压制与法则克制之下，被死死扼住了咽喉！
这是李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等级优势所带来的天然沟壑。
哪怕他靠着各种加成，能让十级法术爆发出吊打一般高阶强者的威力，可面对一位擅长解离术、天赋顶级、领域接近完整的幼年传奇，他所有的骄傲与手段，似乎都成了笑话。
时间，在疯狂的攻防与狼狈的闪避中，一点点流逝。
半小时。
对于寻常战斗而言，这不过是短短片刻；可对于此刻的李四两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熬过了整整一场酷刑！
两人的魔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倾泻，既要维持防御，又要抓住空隙进行反击，更要时刻催动空间挪移与风之翼躲避那铺天盖地的雷光。
纵然两人的魔力总量，都是远超同阶的超模怪，也经不起这等近乎自杀般的消耗！
终于。
"嗡！"
姜晚柠手腕上一直未曾动用的一件魔法手链，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那是她留作最后保命手段的一件特殊魔具，能够瞬间激发一道持续十息的绝对防御护罩！
"哗——"
一层璀璨的银色光幕轰然展开，将两人牢牢笼罩其中，也将外界那狂暴的雷光尽数隔绝！
"呼……呼……"
护罩之内，两人几乎是同时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姜晚柠那张精致小脸苍白如纸，粉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上，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连握着法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李四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后的风之翼早已消散，胸口的深蓝守护黯淡无光，体内的魔力池更是干涸了大半，连三座星炉的共鸣都变得虚弱而迟缓。
"没、没办法了……"
李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无尽憋屈与无奈：
"丫头，你还有没有别的底牌？我是真没辙了……再这样耗下去，等这护罩一散，咱俩就得交代在这儿。"
姜晚柠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汗水顺着白皙的下颌一滴滴坠落，碧色眼眸中满是挣扎与思索。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流着汗水的小脸，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抬起头看着李四，一字一顿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任何天才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李九……"
"如果你和他，处于同一等级——"
"你能战胜他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是一个残酷到近乎绝望的问题。
假如徐毅真是那位名动七星联邦的"雷光裁决"，是初代摇光学府倾尽资源培养出的少年传奇，是疑似拥有顶级雷系天赋的绝世天骄。
那么，同级战胜一名少年传奇这件事，无异于痴人说梦！
回答能，那是自欺欺人，是面对现实时的苍白无力；
回答不能，又会对自身的道心造成难以愈合的损伤，一个连同级必胜的信念都不敢有的法师，又如何能踏上真正的巅峰？
纵然是那些名动摇光城的天才，面对这个问题，也只会沉默。
李四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眼眸，深邃的瞳孔之中，金色荧光依旧在缓缓流转。
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玉般的脸蛋，看着那双绝美而执拗的碧色眼眸，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片刻之后，他轻声反问：
"你认为呢？"
姜晚柠怔住了。
凝视李四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看着其中倒映出的，那个狼狈却依旧不肯低头的自己。
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原本紧绷的小脸，骤然绽放出一抹释怀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光，明媚、狡黠，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
"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那本大小姐，就赌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