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高阶之威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麾下肃立的士兵，火羽的精锐骑兵居于前锋，眼神锐利如鹰；卫队步兵持盾握矛，阵型整齐。
他的身后，李四披着深色斗篷，手持赤炎法杖，静立在一辆装载简易护板的马车旁，【真理之瞳】已然无声开启，将远处堡垒的轮廓、墙头晃动的人影、乃至防御布局的薄弱处，尽收眼底。
“子珊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李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话音刚落。
“敌袭！西侧墙头有敌人上来了！”
夜煞堡内突然爆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和混乱的金属撞击声，随即，堡墙西侧一段，猛地腾起数道耀眼的火红色斗气光芒，伴随着弓弦剧烈颤动的嗡鸣和利器入肉的闷响，那里的守军顷刻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呼喊声也变得杂乱无章。
赵子珊和她亲自挑选的二十名最精锐战士，如同潜入阴影的致命毒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便已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悄然拔除了外围的暗哨，此刻在约定时间，于防御相对松懈的西墙发起了致命突袭！
“就是现在！”
李昊长剑出鞘，直指夜煞堡那扇宽大的木门，
“目标，堡门！踏平夜煞，就在今日！进攻！”
“杀！”
震天的怒吼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赵虎与十余名骑兵作为锋矢，率先冲出，马蹄翻卷起黑色的泥土。
老刀率领的步兵紧随其后，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隆隆向前。李昊自率中军压上，沉稳如山。
墙头上，夜煞领的守军慌乱地射下稀稀拉拉的箭矢，大多失了准头，钉在盾牌上或插入泥土。
几名头目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压制墙头！”
李昊的声音还在中军阵中回荡，他雄壮的身躯已然如出膛的利剑般跃离马背。
沉重的战靴踏碎地面，留下寸许深的足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迎着夜煞堡墙上泼洒下来的稀落箭雨，逆流而上！
“放箭！瞄准那个领头的！”
墙头一名夜煞领小头目嘶声嚎叫，数支劲弩调转方向，闪着寒光的破甲箭头锁定那道疾冲而来的黑影。
“咻咻咻——！”
弩箭瞬息即至。然而，在距离李昊身躯尚有一尺之距时，异变陡生！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气墙，所有弩箭的去势骤然凝滞。
箭杆上附着的力道被某种沉凝厚重的力量蛮横地搅碎。
下一瞬，箭杆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扭曲、变形，继而“噼啪”炸裂，化作一蓬蓬无用的木屑铁渣，簌簌落下。
自始至终，李昊甚至未曾抬手格挡，那身沉重的黑铁铠甲上连一道白痕都未增添。
斗气外放，凝实如壁！这正是高阶战士生命本质跃升后，斗气初步干涉外界、形成护体力场的标志！
低阶的攻击，已难近其身。
城墙上响起一片惊恐的抽气声。
那夜煞领小头目的嚎叫卡在喉咙里，化为绝望的嗬嗬声。
而此时，李昊已冲至墙下。他没有使用云梯，面对三丈有余的粗糙石墙，他只是微微沉腰，双腿的肌肉在铠甲下贲张隆起，脚掌重重踏地——
“轰！”
落脚处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龟裂。而李昊的身躯已借这狂暴的反冲之力，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斜斜向上拔起！上升之势将尽时，他左拳猛地挥出，并非击向墙面，而是狠狠砸在身前的空气。
“咚！”
沉闷如擂巨鼓的爆鸣！
凝实的斗气与空气被极致压缩，产生一股凶悍的向后反推力。
李昊下坠的身形借此力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再次拔高一截，同时右腿如战斧般抡起，包裹着浓郁青色风系斗气的铁靴，狠狠踹在城墙中段一块略微突出的巨石上！
“咔嚓！”
巨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崩飞。
而李昊已如一头灵活的巨猿，单手在墙垛上一搭，腰腹发力，健硕的身躯竟轻若无物般翻上了墙头，恰好落在那名目瞪口呆的小头目面前！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从起步到登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将力量、技巧与斗气的运用结合到了极致。
“高……高阶……”小头目瞳孔缩成针尖，下意识想举刀。
李昊甚至未拔剑。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探出右手，五指如钩，看似不快，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压与精准，在小头目刀未抬起之前，便已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小头目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四肢无力地垂下。李昊随手将尸体扔下墙垛，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
“杀了他！”
附近七八名守军被这非人的登场方式骇得魂飞魄散，但求生的本能和凶性迫使他们嚎叫着，刀枪并举，从四面八方扑来，试图用人数堆死这个可怕的敌人。
李昊终于拔剑。剑并非轻薄迅捷的款式，而是厚重无锋的黑铁重剑。
他不似正常风系战士那般迅捷如风，轻巧灵敏，反而表现如同大地战士一般沉重爆裂。
剑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如山如岳般的风暴气息弥漫开来，让扑来的守军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
只是双手握剑，以腰身为轴，简简单单地一记横扫千军！
“呜——！”
重剑破空，发出沉闷的风雷之声。
斗气自剑身勃发，并非锋锐的剑气，而是凝练如实质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狂涌！
“砰！砰！砰！咔嚓！噗嗤——！”
冲在最前的三名守军，连人带盾被这蛮不讲理的冲击波狠狠拍中。
盾牌扭曲炸裂，铠甲凹陷，骨骼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人。侧翼刺来的两杆长枪，枪尖在触及斗气冲击波的瞬间便弯曲、崩断，持枪的士兵虎口裂开，惨叫着松手。
更有一名从侧面跃起、试图劈砍的刀手，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凌空喷血，栽下城墙。
一剑之威，清空丈许方圆！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武器散落一地，哀嚎阵阵。
剩下的守军被这魔神般的战力吓得肝胆俱裂，发一声喊，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城墙这一段，瞬间为之一空。
李昊持剑而立，黑铁重铠上纤尘不染，唯有剑身之上，斗气缓缓流转，与周身的空间产生着某种深沉的共鸣。
他抬眼，望向堡内更深处，那座最高的、飘扬着破损夜煞旗帜的石质主堡，眼中寒光凛冽。
“夜煞……轮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铁石般的决绝，顺着血腥的风，传遍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