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夜煞3
“你们……都得死！黄家！黄家误我！若非他们情报有误，许诺援兵不至，老子何至于此！”
夜煞发出不甘的咆哮，刀势越发凌乱，却也更显路出亡命之徒的气势。
“就是现在！”李昊看准夜煞因咆哮而气息一滞的瞬间，猛然踏步前冲，黑铁重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直刺，毫无花哨，却凝聚了他所有的斗气与意志，如同陨星坠地，直取中宫！
夜煞厉吼，挥刀狂挡。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夜煞被这凝聚一点的重击震得双臂发麻，血刃弯刀高高荡起，胸前空门大开！
一直在旁游弋蓄势的赵子珊，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直清冷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两朵炽烈的红莲虚影！
周身气息从幽静深邃，瞬间转变为焚尽八荒的炽热！
一股远比夜煞暗红斗气更加精纯、凝练、充满毁灭性美感的赤红斗气，自她娇躯内冲天而起！
“红莲——九斩！”
清越的娇叱声中，赵子珊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红流光！
那不是一道剑光，而是在刹那间，于方寸之地，绽开了九朵绚烂、致命、蕴含着恐怖穿透与焚烧之力的赤红剑莲！
一剑化九，九莲叠绽！
夜煞眼中首次露出真正的惊骇与绝望，他拼命催动残存斗气与魔纹，挥刀格挡，碧魇瞳绿芒狂闪试图干扰。
然而，那九朵红莲剑光仿佛拥有生命，轨迹玄奥难测，或直刺，或旋切，或爆裂！
第一朵莲花生生震开他仓促回防的弯刀，第二、第三朵洞穿了他护体斗气的薄弱处，第四、第五朵在他胸腹间炸开两团血花，第六、第七朵绞碎了他格挡的左臂，第八朵穿透了他的右胸！
第九朵，也是最为凝练璀璨的一朵，在霍恩因剧痛和力量流失而僵直的刹那，如同红莲凋零前最后的绝唱，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霍恩狂野的表情凝固，碧魇瞳的绿光迅速熄灭，恢复了浑浊的灰绿色，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对晨曦领和黄家刻骨的怨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黑血涌出。
“尔……等……不得……好死……”
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充满怨毒。
随即，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雄壮的身躯轰然倒地，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再无生机。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赵子珊缓缓收剑，俏脸微微苍白，气息有些虚浮，显然刚才那“红莲九斩”消耗极大。
但她身姿依旧挺拔，如同雪中红梅，傲然独立。
李昊收起重剑，走到夜煞尸体旁，看了一眼，沉声道：“厚葬了吧。好歹也曾是个人物。”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石堡，望向东方，眼中寒光闪烁。
“黄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夜煞堡，就此易主。晨曦领的版图，向西扩张五十里。
......
夜煞堡的石厅内，血腥味尚未散去。
李昊看着脚下霍恩逐渐冰冷的尸体，又环视一圈这简陋却坚固的大厅，沉默片刻。
“赵虎，还能动吗？”他看向被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赵虎。
“死不了，领主大人。”
赵虎咬着牙，额头都是冷汗，但眼神依旧凶悍。
“老刀，带人把咱们的伤员集中起来，用带来的药剂全力救治。阵亡的兄弟……收敛好，用干净的布裹上，带回领地安葬。”
李昊的声音低沉，“子珊，你带火羽的人，立刻彻底搜查这座堡。重点是仓库、夜煞的私人房间、还有可能存在的密室。金币、魔晶、武器装备、粮食、药品……所有值钱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部装箱。”
“明白。”赵子珊点头，虽然气息未复，但眼神锐利依旧。
她迅速点了几名伤势较轻的火羽队员，转身离去。
“正儿”
李昊看向李正，“你去清点堡里剩下的人。工匠、铁匠、皮匠……有一技之长的，连同他们的家眷，全部集中起来。还有那些农奴，也一并带上。愿意跟我们走的，路上管饭。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
“告诉他们，留下就是等死。另外，投降的那些兵也带上。路上让卫队看紧点。”
“父亲，我们……不占领了这夜煞堡？”
李正有些意外。
打下来却不占领，这似乎不合常理。
“占领？”李昊摇头，目光扫过窗外荒凉的景色和远处依稀可见群山，
“我们吃不下。晨曦领新建，人口不过一千五，经此一战又损兵折将。
夜煞堡离我们五十里，中间还隔着荒野。
若是分兵驻守，必然两头都弱。黄家这次虽未露面，但恨我们入骨。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能来摘桃子，甚至联合其他势力。不如一把掏空，壮大自身。这堡……留给后来者争吧，正好让他们互相牵制。”
他拍了拍李正的肩膀：“记住，在北地，地盘大没用，拳头硬、手里有粮有兵，才是真的。去吧。”
李正恍然大悟，重重点头，立刻带人去执行。
李四没有参与清点。
他得到了李昊的默许，带着莱特和曼达，来到了堡外的战场。
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进攻时倒下的敌人，溃逃时被杀的溃兵，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堡门前的空地和小径。
鲜血浸透了冻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几只不知名的黑羽秃鹫已经在远处的枯树上盘旋，发出不祥的啼叫。
“主人……”曼达看着这景象，微微蹙眉。
莱特则沉默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带到士兵拾取完战利品。李四让卫队将尸体一排排放好。
“你们离远一点。”
李四平静地吩咐。
他走到战场中央第一具尸体旁，举起了手中的赤炎法杖。
“火球术”
法杖向前一挥。
“呼——！”
一道火球临空而起，随着李四的示意。点燃起第一具尸体。
李四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最严谨的工匠，操控着火焰，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清理过去。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穿着晨曦领服饰或带有己方标识的尸体，火焰温柔地绕开了他们。
这是对敌人的毁灭，也是对己方战士最后的尊重。
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焦臭弥漫。但在那焚烧的烈焰之下，李四却隐藏着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一点点源自这些尸体的特殊能量缓缓流入他的体内，如同之前吸收死亡魔兽一样，人类作为生命显然也蕴含着这些令李四垂涎三尺的能量。
当然，为了以是尊重或许也是为了保存人性，李四并没吸收乙方战士的残余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