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罪恶现场
孙眉接过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愤怒到浑身都在颤抖。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的还沾着血渍，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毁掉的人生。
她做治安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恶性案件。
可像山水咨询公司这样明目张胆拐人、把人当货物一样消遣买卖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石擎虎！”
孙眉猛地转头，对着身后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立刻集结所有能动的人，跟我去山水咨询公司总部！”
“通知技术队、痕检队、医疗组全部跟上，再调两辆押运车，快！”
石擎虎本来就在旁边听着，脸色早就黑得像锅底。
听到命令立刻转身就往外面跑，不到十分钟就集结了三十多号人。
三辆治安车风驰电掣地朝着山水咨询公司总部的方向驶去。
车开到写字楼楼下的时候，停车场入口处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警戒线拉得老远，几个先到的辖区治安员守在入口处，脸色煞白。
孙眉跳下车，刚走到警戒线边上，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汽油味飘了过来。
“孙队，您可来了。”
辖区的治安队长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停车场里面有辆加长轿车被一块几吨重的石头砸扁了，车里四个人全死了。”
“我们没敢动现场，就等着你们过来。”
孙眉点了点头，戴上手套率先走了进去。
刚拐进停车场，就看见那辆被砸得完全变形的黑色轿车。
整块巨石硬生生嵌在车顶上，轿车的底盘都被压得贴在了地面上。
车窗的碎玻璃撒了一地，车里的尸体已经完全看不清样子。
只能隐约看见几缕没被压烂的布料。
痕检队的人立刻围上去拍照固定现场，孙眉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车牌她有印象，是星港城做连锁酒店的张有福的车。
前阵子张有福还因为暴打服务员被人告过，最后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这里。
“查一下车里人的身份，跟近期的失踪案比对，看看有没有关联。”
孙眉吩咐了一句，转身带着人往写字楼里面走。
一楼的前台空无一人，接待台后面的墙上还贴着“诚信经营、服务至上”的标语。
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半盒没吃完的外卖，看起来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可刚走到电梯口，孙眉就看见电梯的门缝里渗出来的血渍。
一路从电梯里延伸到走廊，干了之后变成了暗褐色。
“所有人注意安全，分散搜索，每层都要查到，遇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孙眉抬手按住腰后的配枪，率先走进了货梯，按下了二十三层的按钮。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熏得后面的几个年轻治安员当场就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孙眉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抬眼看向走廊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整条走廊的大理石地面已经被血彻底浸红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的喉咙被刺穿，有的胸口插着手术刀，还有的半边身子都被砸烂了。
他们死状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临死前的惊恐。
痕检队的人拿着设备跟在后面，脸色也白得吓人。
他们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现场。
三十多具尸体密密麻麻地铺了半条走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孙队，你看这个。”
石擎虎蹲在一具穿着黑色西装的尸体旁边，伸手掀开了尸体的衣领，露出了里面绣着银色柳叶的内衬：
“是柳社的人，跟杜遍衣服上的标识一样。”
孙眉走过去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查杜遍的案子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柳社的核心成员衣服内侧都会绣这个柳叶标识。
没想到山水咨询公司里居然有这么多柳社的人。
看来高琴和柳社勾结的事，不是空穴来风。
“先统计死者身份，能确定的先记下来，不确定的带回去做DNA比对。”
孙眉踩着血往走廊里面走，走到第一间VIP包厢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包厢里的景象更是不堪入目，桌子上散落着白色的粉末和装着不知名液体的针管。
角落里堆着成堆的成人用品和沾着血的鞭子，墙上还挂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工具。
孙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消费记录，上面的数字高得吓人。
最低的一笔消费都有六位数，记的全是“招待某某局长”“某某老板订包厢”的内容。
“把这些账本全部带走，回去之后逐个核实上面的名字，一个都不许漏。”
孙眉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转身走到下一个包厢，推开门就看见里面摆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还沾着干枯的血迹，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拳套和带刺的护具。
地上散落着不少牙齿和碎骨头。
这就是那个女孩嘴里说的地下格斗场。
孙眉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翻涌的怒火。
她能想象得到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年轻人，被逼着互相厮杀供那些权贵取乐的样子。
输了的人要么被活活打死，要么被直接拖去摘器官，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去查地下三层，之前报案的女孩说还有二十多个人被关在下面。”
“小心点，里面可能还有隐藏的打手。”
孙眉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自己则顺着走廊往资料室的方向走。
刚走到资料室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小姑娘缩在墙角。
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穿治安制服的人进来，吓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你别怕，我们是治安局的，没人会伤害你。”
孙眉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捡文件，指尖碰到文件的瞬间，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器官配型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年龄、血型。
还有对应要移植的“客户”信息，后面标着价格，最高的一个心脏标价三百万。
小姑娘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是负责打扫资料室的保洁，今天本来轮休，过来拿落下的钱包。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吓得躲在这里不敢动。
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从资料室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黑色的背包，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他进去了多久？有没有说什么？”
孙眉连忙问道。
“大概半个多小时。”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开口：
“他进去的时候锁了门，出来的时候里面的文件都被翻乱了，”
“还拿走了好几个硬盘，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