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死亡华尔兹(为smoker008加更)
波顿彻底暴怒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四蹄蹬地,挺着一对獠牙,凶残的扑向王凌,要把这个毁了他完美晚宴的人连骨头带肉嚼成碎渣。
王凌对着女爵无奈的摊了摊手。
今晚他真的已经非常体面了,但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王凌身形一晃就迎了上去。
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在猪鼻子上,一声脆响,坚硬的鼻骨当场凹陷下去。
波顿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嚎,刚要甩头反击,王凌的第二拳已经砸在了它的眼眶上,第三拳、第四拳...拳头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能砸穿钢板的力量,打得野猪头骨咔咔作响,庞大的身躯一步步往后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候,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野猪波顿已经被打得瘫在地上,四肢抽搐,满嘴血沫。
王凌甩了甩沾血的拳头,转身走向旁边那口依然在不断加热的“甜汤”锅旁。
他单手拎起那口几十斤重的铅锅,走到瘫在地上的野猪身边,踩住它的脑袋,把滚烫的铅水顺着它大张的嘴巴,灌进了它的肚子里。
“嗷——!!!”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餐厅。
铅水入腹的瞬间,野猪波顿的身体猛地弓起,四肢疯狂地蹬踹着地面,把大理石地板刨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但它只发出了一声哀嚎,声带就被滚烫的铅水烫得彻底坏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肚皮一点点鼓胀起来,皮肤上的鬃毛被渗出来的热量燎得卷曲发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王凌面无表情地把空锅往旁边一扔。
“滋啦——”
滚烫的锅沿粘住了他的手掌。
随着扔锅的动作,一整片手皮被硬生生撕了下来,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甩了甩,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野猪波顿毕竟不是人类,一锅铅水下肚,他也依然没有立刻死亡,反而扑腾着挣扎,沉重的躯体把地板撞得咚咚直响,
王凌啧了一声,转身慢悠悠地走到留声机旁。他的手指划过一排黑胶唱片,挑了一张,轻轻放在唱盘上,放下唱针。
沙沙的底噪轻轻响了两秒,萨克斯的第一个音符轻轻飘了出来。
像天鹅绒擦过冰冷的银质刀叉,绕着头顶的水晶灯转了一圈,缓缓铺满整个大厅。
《俄罗斯圆舞曲》,或者说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华尔兹。
它本该配着冰镇香槟的气泡声,配着女士们扇动折扇的轻响,配着衣香鬓影里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此刻,它裹着诡异死前的挣扎,裹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裹在满厅宾客僵硬在脸上,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这场荒诞的闹剧上。
王凌走回餐桌旁,对着翡翠女爵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知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翡翠女爵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掌,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将手虚搭上他的掌心,站起身,屈膝欠身:“我的荣幸。”
野猪波顿在地板上不停抽搐,断断续续的痉挛震得桌上的杯盘轻轻磕碰,叮当作响,恰好成了圆舞曲节拍意外的鼓点。
王凌揽着翡翠女爵的腰,踩着三拍子的舒缓节拍,缓缓转到大厅中央。
萨克斯独奏的旋律慵懒地流淌着,像普罗旺斯洒满暖阳的午后,又像里斯本黄昏里一杯慢慢化开的利口甜。
王凌的指尖扣在女爵的后腰上,低音落入她耳畔:“你在怨恨我吗?”
女爵将下巴轻轻搭在王凌的肩头上,舞步轻晃,唇角轻勾,露出一抹嘲讽:“有些坎坷,命运早有伏笔。”
一股焦臭味逐渐出现,弥漫在宴会厅里,钻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弦乐悄无声息的加进了合奏,单薄的旋律变得饱满圆润,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大厅。
王凌带着她转了一个慢圈,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你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女爵轻笑了一声,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那你最好,抓牢一点。”
野猪波顿逐渐没了动静。
萨克斯的颤音擦着两人耳尖掠过。
王凌的指节收紧了几分,扣紧她的后腰,将人按进怀里:“你已经被我牢牢抓住了。”
“小心,别弄坏了手。”女爵轻笑出声,瞥了一眼王凌受伤的右手。
王凌舞步加快,带着女爵在餐桌间穿梭。
宾客们全都僵在座位上,目光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追逐着旋转的男女。
他们的耳朵里是悠扬的华尔兹,鼻尖却萦绕着诡异的焦臭,体面的假象和血淋淋的真相在脑子里疯狂撕扯,让每个人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所有的萨克斯一起响了起来。
乐曲被推向高潮,华丽激昂的旋律像炸开的烟花,在大厅里肆意绽放。
“哪怕鲜血淋漓。”王凌揽着女爵的腰,原地旋转半圈,手臂一送,将女爵朝外推去。
女爵顺着力道旋出一个极漂亮的大圈,雪白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在血腥晚宴上的白玫瑰花。
两人牵着手,站在两边,相互对视。
在萨克斯拉出最高音时,王凌猛地收臂回拉,将女爵牢牢揽回怀里。
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四目相视。
女爵的嘴角再次勾起,轻声回道:“那就鲜血淋漓。”
华尔兹的旋律渐渐回落。
王凌的舞步慢了下来,带着女爵轻轻摇晃。
在最后一个绵长的音符消散后。
王凌和女爵同时停下脚步,松开手,对着彼此微微躬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野猪波顿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息。
全场死寂。
王凌松开女爵的手,缓步走到波顿的尸体面前。他低头看着那头烤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然。
他伸出手,从料理台上拿起一颗红蛇果,轻轻塞进了波顿张开的嘴里。
然后,他直起身,淡淡笑道:“这是你今晚做的唯一一道合格的主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