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弱点视界
视频会议结束，王凌拎起一只黑色手提箱，转身下到当铺二楼。
库房里光线昏暗，货架上层层叠叠堆着各种动物的皮草，空气中飘着皮革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顾婳正蹲在地上，按着两个诡异伙计的吩咐分拣皮草，额角沾着薄汗。
两个新招的诡异就站在旁边监工。一个是女诡，青灰色的长舌头垂到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荡；另一个脑袋大得离谱，几乎占了半个身子，一张血盆大口裂到耳根。
“快点搬！磨磨蹭蹭的！”大头诡嗡声嗡气地呵斥，说着还往前凑了凑，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惹老子不高兴，一口吞了你！”
长舌女诡也跟着怪笑，舌尖在唇边扫了一圈：“就是，能给我们打打下手，是你的福气。”
顾婳攥着手里的皮草，没敢吭声，只能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闷响响起。
大头诡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顺着墙滑下来，嘴角淌出黑红色的血。
长舌女诡和顾婳同时僵住，转头看向门口。
王凌站在库房门口，指尖还维持着弹指的姿势，脸色格外冰冷。
“东家？”长舌女诡舌头一缩，“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顾婳也愣在原地，忘了起身。
王凌目光扫过长舌女诡和大头诡，声音没什么温度：“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我的人？”
大头诡捂着胸口爬起来，见势不对，“咚咚咚”地磕头求饶，脑壳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长舌女诡也跟着磕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王凌没什么耐心跟这种要实力没模样要模样没身材的底层诡异废话。
他抬手虚握。
“噗”的一声轻响，大头诡那颗硕大的脑袋直接被念力捏爆，黑红的血浆与脑浆溅了一地，腥臭气瞬间散开。
长舌女诡吓得浑身发抖，头磕得更急了。
“打扫干净。”王凌收回目光，平淡的吩咐，“今晚之前整理不好库房，就把你烤了下酒。”
“是是是！奴才这就打扫！这就打扫！”长舌女诡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收拾，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凌不再看她，冲顾婳勾了勾手指：“过来。”
顾婳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过去。
“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说？”王凌看着她。
顾婳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声音轻轻的：“一点小事而已，没敢没敢打扰您。”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暗自吐槽：我倒是能见得到你啊，天天连个屁都闻不着，还告诉你呢。
“跟我来吧。”王凌转身往外走，“去你房间。”
顾婳脚步一顿，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看着王凌的背影，脑子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脸颊悄悄发烫。
“那、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她小声开口。
王凌头也没回，语气随意：“不用，反正完事会出很多汗，到时候一起洗。”
顾婳：“......”
她默默跟在后面，心里嘀咕，大佬的口味，还挺带派。
两人拐进走廊侧边的休息室。顾婳的房间不大，不到十平，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木桌，看着干净又简单。
顾婳站在床边，指尖攥着裤边，声音有点发紧：“现、现在就开始吗？”
王凌嗯了一声，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里铺着黑色绒布，静静躺着两支药剂，一支淡蓝，一支深紫，标签上分别标着C级与B级。
大楼里F级、E级、D级三档基因药剂，对王凌来说算不上贵，莉斯薇尔那边调配了不少，前些日子已经给她注射过一轮。
E级那次，顾婳觉醒了“动态视觉”，动态视力提升了差不多五倍；到了D级，动态视力提升到常人十倍，全属性都增强了一些，其中敏捷涨得最多，移动速度和出手速度比常人快了几倍。百米测速能跑进九秒。只是这个标准，离“超凡”二字，还差着一段距离。
王凌这次来，就是准备给她注射C级和B级药剂，之后再给她配上几件趁手的装备，好让她能站到江小雨身边帮上忙。
王凌拿起装好药剂的注射器，一抬头，一抬头就看见顾婳紧绷的模样，她挑了挑眉：“裤子不用脱。”
顾婳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注射器上，又扫了扫桌上那两支药剂，瞬间反应过来。是她完全会错了意。
她的脸腾地红透，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低下头，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站过来。”王凌道。
顾婳连忙挪过去，脱下外套，露出胳膊。
针尖刺破皮肤，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进去。起初只是有点发烫，很快，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尤其是眼眶周围，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顾婳闷哼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疼痛持续了三四分钟，才慢慢退去。
她浑身脱力地撑着胳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口喘着气。
“有什么不同？”王凌坐在桌边，随口问道。
顾婳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力量好像增强了很多，眼睛......”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短匕首，抬手对着墙面作势抛投，目光凝住。
“我好像能看到匕首飞出去的轨迹，力道加减一点，眼睛里的轨迹线会跟着变化。”
王凌拿出一把手枪扔给她：“试试瞄准。”
顾婳接过枪，对着远处的墙面比了比，语气带着点惊讶：“能看到子弹的弹道。”
她话才说完，王凌忽然抬手，一拳快如残影，在她脸侧半寸的位置骤然停住。
顾婳吓了一跳，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看到什么了？”
她摇摇头，脸色还有点发白：“太快了，没看清。”
王凌收回手，放慢速度再试了一次，但顾婳依然摇头。
王凌：“看不到对手的动作轨迹。看来是预判类的能力。”
他拿起那支深紫色的B级药剂，看向顾婳：“还行吗？”
顾婳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二针下去，痛感比刚才猛烈数倍。像是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流淌，直冲颅顶，眼睛疼得像要炸开。顾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哼着，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狼狈得不行。
这一次，疼了一刻钟才慢慢平息。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脸色惨白。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枪，对着门上的铜把手瞄准。
只看了几秒，她就愣了。
“不一样了......之前只能看到第一落点，现在子弹打在把手上会折射，我能看到后面好几道折射的轨迹。”
王凌皱了皱眉。
B级血肉强化药剂，不该只有这点增强。
“走，出去试试。”他站起身。
顾婳连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跟着他下到一楼。
当铺守卫门钉正站在柜台旁，看见王凌，立刻站起，微微欠身。
顾婳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忽然一顿，目光直直落在门钉身上，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东西。
“怎么了？”王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顾婳伸手指了指，语气带着不确定：“他身上......有好几个红色的光点。胸口偏左的位置最亮，然后是咽喉，还有右膝盖内侧，也有。”
王凌点了点头。
“那是他的弱点。B级药剂给你的新能力，类似...弱点视界。”
他顿了顿，看向顾婳，语气正经起来：“有个危险的任务要交给你。我需要你去官方的探索队里，配合一个人行动。”
“有多危险？”顾婳下意识问。
“有些危险，可能会死。但...为题不大。”王凌看着她，“你可以拒绝。”
顾婳沉默了两秒，抬起头，脸上又挂上那副温顺又坚定的神情：“我去。”
“那就收拾好自己，来三楼找我。给你配点装备，再跟你说具体要做什么。”
两人回返，在二楼分别。王凌刚迈上两级台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婳。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给你一次。”
顾婳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堆起十足惊喜的模样，声音都高了几分：“真的吗？太好了老公！”
王凌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转身上了三楼。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顾婳脸上的笑容“唰”地垮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长长叹了口气。
玩命的活，谁想去啊大佬！
可她有的选吗？
只希望......真像大佬说的那样，能平平安安活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