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接连崩坏的剧情，雨夜（2）
第768章接连崩坏的剧情，雨夜（2）
执行导演吼了一声“今天就到这”，整个片场就跟开了闸一样，人潮涌向换衣区。
群演换衣服，没什么体面可言。
服装组那边支了几个简易棚子，一帮人挤在里面，手忙脚乱地解扣子、脱戏服，扒下来的军装往回收框里一扔，由服装组的人一件件点着收走。
王凌把身上那身脏兮兮的日军军服脱下来，交回服装组，从框里找回自己的衣服换上。
群演这活儿，摸爬滚打一整天，身上埋汰得跟泥里滚过似的。片场倒是有个简易水龙头，但排着长队，他懒得等。就拧开一瓶矿泉水，倒手里，胡乱往脸上抹了两把，搓了搓脖子，就算洗过脸了。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刚要擦，余光瞥见一个人走过来。
是群头。
群头四十来岁，圆脸，挺着个啤酒肚，走路迈着八字步，身后跟着个瘦猴一样的小年轻，亦步亦趋地缀着，一手给他打着伞，另一只手还捧着个保温杯，派头几乎能能比得上导演。
群头踱到王凌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王啊，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辛苦。”王凌赔着笑。
“晚上有事没？”群头问。
“没事，您有什么吩咐？”
“那正好。”群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晚上有一场饭局，介绍几个姐姐给你认识。你收拾收拾，跟我去。”
王凌一听，就明白了。
饭局，说是饭局，其实是把好看的男群演往富婆跟前送，把好看的女群演往老板屋里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席间喝几杯，散场了，各取所需。成了的，群头能抽一笔不菲的介绍费。
这种事，王凌谈不上抵触。
他一个群演，住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出租屋，兜里比脸还干净。逢场作戏，还有钱拿，只要钢丝球别太磨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虽说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自己，但相比女生，真就很难被人强迫。当然，如果介绍的不是姐姐而是叔叔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成。”王凌犹豫了一下，还是痛快地应了，“几点？”
“七点，名爵酒吧，我在门口等你。”群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捯饬捯饬，别穿得太寒酸。”
王凌点头哈腰地应着，目送群头晃晃悠悠地走了。
......
王凌住的地方，在城中村边上，是个旅社，包月，一个月300块。
屋里进门也就一步的空地，然后是一张床，床边上一个小床头柜，除此之外，没了。
厕所是没有的，洗漱的地方也没有，整层楼共用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隔了一个淋浴间。
是那种你在里面洗澡，外面有人蹲坑的结构。
王凌从箱子里翻出洗漱用品，去公共澡堂子冲了个澡，又回到屋里，从行李箱底扒出一套西装。料子一般，胜在剪裁还过得去。
他对着窗玻璃照了照，嗯，人模狗样的，确实有当鸭子的潜力。
王凌对着镜子，练了一下神情又专注的眼神，别说，自己看了都想亲一口。
打车，去名爵。
他前脚下车，后脚刚迈进大门，身后的天“哗”地一下，就变了脸。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紧接着，炸雷滚滚。
王凌走进名爵大堂，一眼就看见了群头。
群头正跟两个年轻人说着什么，见他来了，招了招手：“来了，就等你了。”
那两个年轻人，模样都算得上小帅，一个白净，一个高挑，站在一起，倒也像那么回事。不过跟王凌一对比，就显得差了点意思。五官、身条、气质，肉眼可见地差了不止一截。
群头扫了一圈，见人齐了，清了清嗓子：“今天咱们招待的是三位姐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活儿干漂亮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点逼数。伺候好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歌你放心。”白净那个抢先表态。
王凌笑了笑，也接了一句：“我懂。钢丝球的花语是富贵和隐忍嘛，我懂。”
群头一愣，随即笑骂了一声。
几人说笑着，往里走去。
包房在走廊最里头。群头收敛了脸上的笑，弯着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姿态恭敬得像换了个人。
门里传来一声：“进。”
群头这才敢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个脑袋，堆着一脸媚笑：“姐，我们来了。”
“进来吧。”门里的声音不紧不慢。
群头侧身推开门，回头给王凌几个使了个眼色，一摆手：“快，进来，都愣着干什么。”
王凌跟着走进去，规规矩矩地问了一声好。
说是酒吧，这包房倒更像是KTV。很大，足有五六十平，一圈深色的长沙发，茶几上摆着果盘、酒水、零食，角落里还有一扇门，应该是独立的卫生间。
沙发上，坐着三个女人。
都是半老徐娘那种。
左边那个，微胖，烫着一头大波浪，穿着件低领的连衣裙，手腕上戴着金镯子。右边那个，皮肤黑黄，瘦，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更暗了几分。
中间那个，保养得最好。四十岁上下，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身上一身女士套装，往那一坐，姿态端正，像个正儿八经的贵妇人。
中间那位目光在王凌三个身上扫了一圈。
她看着王凌，看了几秒，抬手点了点：“就他吧。”
王凌赶紧客气地叫了一声：“姐。”，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女人身边。
女人矜持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伸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细杆女士香烟，叼在嘴里。
王凌眼疾手快，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火苗凑上去，给她点着了。
女人垂着眼，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
昏黄的灯光下，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说起来，如果莉斯薇尔此时在场，恐怕会认出来——这位保养得极好的女士，正是“她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