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认亲宴会（2）
电梯门打开，三楼宴会厅就在眼前。
墨涅丝挽着王凌，刚踏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了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五十来岁，西装革履，气度沉稳。女的身旁站着，穿着深紫色旗袍，戴着一套翡翠首饰，保养得体，脸上却带着几分倨傲。
墨涅丝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飞快地在王凌耳边介绍：“男的是季二，我名义上的继父。旁边那位，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墨涅丝她妈也看见他们，目光在墨涅丝身上顿了一下，又落到她挽着的那条胳膊上。她上前两步，正好拦住两人：“呦，这是谁啊。听说你又上热搜了？一辈子都在做蠢事，你还真是挺有毅力的。方向分不清南北，蠢的还真有点东西。”
“妈。”墨涅丝停下脚步，笑了笑，“爸。”
墨母的目光，在王凌身上转了一圈。从头到脚，慢条斯理，像是打量一件摆在货架上的东西，看完了，才收回眼，问了一句：“这位是？”
“我朋友，王凌。”墨涅丝说。
“朋友？”墨母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涅丝，你交朋友，倒是不挑。”
季二爷接过话头，语气淡了下来：“你还有心思交朋友？你在外头那些事儿，我都听说了。追着顾家那小子满城跑，闹得人尽皆知，还不够？现在又弄了这么一出，你是要把季家的脸，都丢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吗？”
“可不是。”墨母在旁边帮腔，“你自己不在乎，家里还要脸呢。”
王凌站在两人面前，忽然就有点后悔来这一趟。墨涅丝脸上的笑还挂着，眼底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名义上的妈，名义上的继父，但只是这个任务世界里被安排的身份。可她已经想起来了，记起了自己是谁，也记起了自己真正的主人在哪里。
这两个凡人，当着她的面，说她的王爷是不务正业的东西？
......好吧，这话其实也没错。但我家孩子只有我能说！别人指一下都不行！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蜷了蜷。她是真想动手，杀了他们。可她忍住了。她若是在这种场合，把名义上的父母杀了，那就是当着全A城的面上演杀父杀母。别的事或许能遮掩过去，这种事，遮不住。
她还想陪在王爷身边呢。不能因为两个凡人，把自己搭进去。
墨涅丝收回目光，转向王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亲爱的，你先自己进去吧。随便找点喝的，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去找你。”
王凌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点了点头：“哦，好。”
他迈步走进宴会厅，身后，墨涅丝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爸，妈，有些话，咱们换个地方说。我正好，也有几句想跟你们聊。”
宴会厅里灯光明亮，衣香鬓影。
王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也不好意思干站着，看见侍者端着托盘来去，便伸手拿了一杯香槟。
他抿了两口，觉得这地方待着实在没意思，正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透口气，忽然有些内急。他左右看了看，顺着走廊一侧的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宴会厅侧面的走廊，灯光比厅里暗了不少，人也少了许多。
王凌走了一段，没找着洗手间的门，正想折回去问人，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沉，眼皮也跟着重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扶着墙，甩了甩头。
不对劲。他今晚就喝了那杯香槟。一杯而已，平时他的酒量，不至于这么一下就上头。
他刚想转身往回走，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同时，另一侧有人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墙边带。
王凌挣扎了两下，可那杯酒的后劲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的手脚越来越软，眼前的东西开始转圈，连喊都喊不出声。
两个人半架半拖，把他拖进走廊尽头的一扇消防门后面。
......
宴会厅侧面的露台上，晚风习习，宾客都在厅里，这边只有三个人。
墨涅丝脸上那点笑，已经收了个干净。
“爸，妈。”她开口，语气平平的，“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没驳你们面子。现在这儿就咱们仨，我把话说清楚。王凌是我的人。你们说我，我可以当没听见。说他，我不高兴。”
墨母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墨涅丝摆手打断她，抬手，从发间取下一支簪子，随手一甩。
那支簪子脱手而出，破空有声，“笃”地一声，钉进三米外露台的水泥柱子里，没入半截，尾端还在轻轻颤动。
季二爷和墨母，齐齐变了脸色。
“有些事，我能陪你们演。”墨涅丝收回手，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可别演过了头。今天这场子，你们就当没看见我，我也当没看见你们。各过各的，大家都清净。”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回了宴会厅。
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宾客往来如织。
墨涅丝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没有王凌。
她快步穿过人群，往刚才他可能待的几个角落看过去。甜品台边，没有；落地窗前，没有；休息区的沙发，也没有。
墨涅丝掏出手机，拨了王凌的号码。
响了很久。电话能通，却没人接。
墨涅丝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收紧。她又拨了一遍，但还是没人接听。
她不再拨了，收起手机，脸色沉了下来。她快步往宴会厅另一头走，一边走，目光一边在人群里找人。
江小雨正被老姜领着，站在几位宾客中间寒暄。
“这孩子，刚认回来，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老姜端着酒杯，笑得满面红光。江小雨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实际上早就想走了。
墨涅丝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江小雨的胳膊，把她从人群里带出来。
江小雨一愣：“你...”
“王凌不见了。”墨涅丝语速很快的说明情况，“电话能打通，但没人接。”
江小雨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她抬眼看了墨涅丝一眼，什么都没多问，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雨！”老姜在身后喊了一声，脸上还挂着刚才那点笑意，却已经变了味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长辈在这儿，说走就走，像什么话？”
江小雨脚步顿住。
她回头看了老姜一眼。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爹”，才认回来没几天。她还没觉醒，在她的记忆里，她就是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亲生父亲。他对她客气，给她办这么大的认亲宴，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她要是就这么甩袖子走了......
“爸，”江小雨贴近老姜，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好像出了点事，我想过去看看。”
“什么朋友，比这里的场合还重要？”老姜脸上的笑意淡了，“有事等宴席散了再说。”
“他不是别人。”江小雨咬了咬唇，“我必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