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三生三世，再续前缘
两天后，咖啡馆。
王凌到得早，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向窗外。街边保姆车里，墨涅丝等在那里。
王凌调整了一下坐姿，虽然但是，因为所以，坐着不太得劲。
但为了维持形象，他还是忍了。
疼痛，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等的是江小雨，也决定第一个唤醒她。
相比其她人，唤醒江小雨应该是最容易的。
莉斯薇尔跟他，属于日久生情。并不是第一眼就被他吸引的。阿蛮跟他，也不是一见钟情。阿蛮是因为戴央那层关系，才对他生出感情，这期间还掺着些说不清的宿命成分。
江小雨不一样。
他当演员那会儿，江小雨就是他的粉丝。他自己清楚，他就是江小雨的理想型，江小雨从某种程度来说，算是他的死忠粉了。是那种哪怕自己碰了学生证塌方，都会在超话上打卡的存在。
虽然现在江小雨的记忆被蒙蔽，不记得这些，可王凌自信自己这副样貌、这副身材，浑身上下所有的条件，依然在江小雨的审美点上。
所以第一个说服她，最容易。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江小雨走了进来，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宽卫衣，两只手插在兜里，应该是没洗头，头上戴着顶棒球帽。
看见窗边的王凌，她脚步快了些，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伤......我是说身体，好了吗？”江小雨坐下就问，目光在王凌腰腿之间游弋了一下。
“好多了。”王凌有点不太自然的挪了挪屁股。想自己堂堂亲王大人，竟然被自家丫鬟给捅了，历史上估计也就壬寅宫变里的嘉靖帝能跟自己比肩了。
王凌：“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
“确实。”江小雨抿了抿嘴，“为什么有人要杀你，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会很熟悉，还有....”她看了一眼窗外，车里，“你跟那个叫墨涅丝的明星，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在这个剧情世界里，有些话，无法说出口。
但话不能明说，去不代表不能暗示。
王凌酝酿了一下情绪，准备开演。
他放下杯子，抬起眼，目光沉了沉，落在江小雨脸上。
“小雨。这几天，我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来我明白了。那些东西，不是梦。”
江小雨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凌，等待他的下文。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王凌突然问。
江小雨愣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
“前世？”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难道你想说，我们前世就认识？”
王凌看着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唐。”他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字斟句酌，小心翼翼，“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透过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场景。
“我梦见过塞北冰雪，梦见过江南水乡，梦见过山河破碎，梦见过......”
“你是想考研吗？”江小雨突然插话，搞得王凌一噎，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好吧，我长话短说。”王凌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算是遮挡了一下有点维持不住的表情：“这几天，我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你。”
“春梦吗？”江小雨再次插话。
王凌刚压下去的呛意又涌了上来，喉结滚了半天才顺过气，瞪着她的眼神里带了点无奈：“能不能稍微配合一点？让我把话说完。”
“OK，OK”江小雨比了个封嘴的手势。
王凌垂下眼皮，磨了磨牙，心道：这么喜欢插嘴，等你觉醒之后，让你插个够！
但面上他还要维持着原本的样子，继续开演。
“我梦到了你我的前世。”
“那...说来听听。”
“第一世。”王凌说，“我是个将军。你是我的未婚妻。”
“大婚那天，喜堂刚拜完，边关的军报就到了。敌军压境，城关告急，圣旨下来，命我即刻出征。”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磕：“我穿着喜袍，在满堂红烛底下，握着你的手，跟你说，等我回来。你穿着嫁衣，站在门口，看我上马。那天的风很大，把你的盖头吹起来一角。”
“然后呢？”江小雨问。
“然后，我战死在了边关。”王凌说，“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第二世。我是个赶考的书生。你是富家小姐。”
“庙会上，我撞见了你。你身边跟着丫鬟，我一身青衫，手里还攥着半卷书。就那一眼，你我一见钟情。后来我们在后花园里见私定了终身。我说，等我金榜题名，就回来就娶你。”
“我走到了半道上。遇上了匪徒。刀砍下来的时候，我怀里还揣着你送我的那方帕子。”
“第三世。”王凌的手，慢慢伸过去，覆在江小雨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我是个戏子的。你还是富家小姐。”
“我在台上唱，你在台下听。一来二去，又定了终身。我们约好了，挑个日子，一私奔。”
“那天晚上，我们在城门口碰了头。但你家里人追来了。灯笼火把，把城门照得通亮。你被他们拉了回去，而我，被沉进了池塘。”
王凌抬起眼，看着江小雨。
“这三世，每一世，我都欠你一个未来。”
“这两天，我把这些全都想起来了。”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那她呢？”
江小雨忽然抬手，指向窗外。
王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咖啡馆外的马路边，停着一辆车，虽然看不到车里，但两人都知道，墨涅丝就坐在车里。
“既然你跟我三生三世。”江小雨收回目光，看着他，“她又是谁？”
王凌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江小雨的问题会这么刁钻。
王凌心里飞快地过了一圈，面上不动声色，把杯子放下：“她是你的丫鬟。”
江小雨挑了挑眉。
“前几世，她都是你的丫鬟。”王凌说，“只是这辈子，是她先找到了我。”
江小雨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扭头看了看窗外那个靠在车边的身影。
“也是。”她点了点头，像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身边跟个丫鬟，倒也说得通。”
她说着，低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王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心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正得意自己的演技没有退步时，江小雨突然把手机递过来，屏幕怼到他眼前，“喏。你看看。”
王凌定睛一看。
洋柿子小说网。
三个故事，一个将军，一个书生，一个戏子，配的正好是他方才讲的这三世。
江小雨把手机收回去，慢悠悠地问他，“你这故事，在洋柿子上都被人写烂了吧？”
王凌端着咖啡，半天没说话，因为实在是无话可说。
“所以，你编了这样一个故事，到底为了什么？”江小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