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爆发

穹听见那句“你是不是吃醋了”，脚步猛地刹住。

她转过头，瞪着栖星，平日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翻着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攒了一肚子话，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口，最后才挤出来一句。

“你个坏蛋，知道了你还问。”

说完她拽住栖星的手腕往前猛走，步子比刚才更快。

栖星被她扯着跟在后面，侧头看她，见她鼓着腮帮子，整张脸绷得像块铁板。

“穹。”

“别喊我。”

“走慢点，我腿没你长。”

穹没搭理，继续往前冲。

通道尽头立着一排自动贩卖机，边上摆着一张长椅。

她走到那才停下，一屁股坐下去，攥着栖星手腕的手一点没松。

栖星被她拉着挨着她坐下，两个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穹盯着对面墙上的贩卖机，嘴唇依旧抿得死死的。

栖星偏过头看她这模样，开口道：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副样子？”

穹的侧脸僵了一瞬，盯着贩卖机看了两秒，才慢慢转头看向栖星，

“你还好意思说。

栖星张了张嘴：“我怎么了？”

“你这家伙。”穹压着声音，字字咬得清楚。

“我之前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你怎么一直装傻？”

栖星愣了。

“我装什么傻？”

“你看你现在难道还不是吗？你次次都这样。”

穹说，

“你明明看见了，就是不接我的话。明明知道我等着跟你多说几句，你偏不开口。

你身边围着那么多人，星期日跨世界来找你，你就拥抱，

长夜星住在你体内，天天跟你待在一块。

轮到我呢，我安安静静坐你旁边一整晚，你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讲到这儿，她声音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喘了两口气。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话说得不够直白，暗示还不够多。”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栖星，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嘴唇依旧倔强地抿着。

栖星静静看着她，沉默两拍。

通道顶灯落下来，把她憋了许久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穹打断他，

“今天冒出来长夜星，明天再来个星期日，后天还不知道是谁。

你身边能站人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我一个都没占到。

我要是再不开口，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她攥着栖星手腕的手又收紧几分。

“难道非要我做到那种地步，你才能看懂我的心意？”

栖星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混蛋。”

穹把脸扭开，盯着贩卖机那一排亮着的按键，

“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你才肯好好看我一眼。

以前我安安静静待着，你直接当我不存在。”

栖星低头看向她还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再抬眼望向她别过去的侧脸。

她耳尖红透，肩膀绷得紧紧的，嘴上还硬撑着。

“穹。”

“干嘛。”

“看着我。”

“不看。”

“看着我。”

穹磨蹭几秒，转回头，红着眼眶瞪他。

栖星看着她又委屈又倔，死不肯认输的模样，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穹音量一下子拔高。

“笑你憋了这么久。”栖星说，“早该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穹瞪着他，紧跟着低下头，把脸埋进另一只手掌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你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栖星望着埋在掌心的穹，开口：

“不过不得不说，我之前还真没怎么发现。

毕竟你之前那么文静的样子，我一直把你当孩子一样对待。”

穹听见这话，抬起头，气鼓鼓地盯着他。

“那还不是装给你看的，你难道不喜欢吗？”

栖星喉结动了动，尴尬地扯出一笑。

“喜欢是喜欢，但是如果对你下手的话，就总有一种罪恶感。”

穹攥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紧，身子往他这边靠过来。

眼神直直钉在栖星脸上，半点躲闪都没有。

“那现在你还有吗？现在我已经豁出去了，我想要你的看法！”

通道里静了片刻，

栖星看着她不肯退让的模样，之前那层顾虑一点点松动。

“……罪恶感，淡很多了。”

栖星慢慢说道。

“可这不是一件随便应付的事。”

穹依旧不肯松劲：

“我不是一时兴起，我酝酿了很久，每次靠近你，心里都在盼着你能懂。”

她稍稍松开一点抓着他手腕的手。

“所以，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栖星望着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的答案吗？口说无凭，还是拿行动来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