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有内幕吧
杜禾已经从洪启的火焰包围中闯了出来,他听到洪启的认输以后,便立即看向裁判长老。
裁判长老看了杜禾一眼,方才宣布道:
“积玉峰杜禾胜!”
积玉峰又赢了。
杜禾从比武台上走下来,回到石桥身后。
石桥皱着眉,转身对杜禾说道:
“太冒进了!不能这样打!”
杜禾脸上还带着得胜后的喜色,闻言一愣,小声道:“我算过,那火一时烧不穿护盾……”
“你算的是他继续这么烧。”
石桥看着他,声音沉了些。
“他若突然将两条火蛇合在一处,专攻你胸前一点,你还能撑多久?”
杜禾嘴唇动了动,有些不服气。
石桥继续道:“那洪启经验不足,方才被藤蔓缠住,心里慌了,才让你抓住机会。”
“可若是遇上一个经验稍微丰富些的对手,你刚刚就输了。”
“而如果你刚刚遇上的是真正的敌人,而不是比武场上的对手,那你大概率就已经完了!”
杜禾低下头,脸上的喜色渐渐收了,嘟哝道:“咱们宗主不也是这样子应敌的么?”
听杜禾这样说,石桥不由得白眼一翻,道:“宗主是宗主,宗主做什么都可以,你能和宗主比么?”
杜禾不吭声了。
石桥见状,也不知这杜禾是否听进去了,皱着眉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石桥转头又朝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不能像他这样打,赢了也只是侥幸而已。”
其他人立即应了。
杜禾看着自己被烧穿的法衣,身上被火焰灼烤过的痕迹,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接下来比武台上又进行了数场比试。
其中,积玉峰有三名筑基后期弟子上场参加了比试,全赢了。
两座比台旁,议论声终于压不住了。
“积玉峰,又是积玉峰赢?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全都是这些四灵根赢了?”
“有内幕吧?”
“有你娘的内幕,这不都在光天白日下我们眼睛看着呢,能有什么内幕?”
“可是,这怎么可能?!没有内幕的话,怎么这些四灵根把那么强的对手都赢了?全赢了?!”
有人忍不住朝积玉峰众人望去,像是第一次看清这群人的模样。
昨日到今日,积玉峰已经有好几人上过台,除了鸦影那一场,竟还没听见谁输过。
怎么会这样?是宗主给了他们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教导,他们才能得到这个地步吗?
还是说,他们一直以来对杂灵根的看法是错的?
他们认为杂灵根天生就应该呆在宗门中最黑暗卑微的角落,供役使,供差遣的看法,是错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些三灵根四灵根,会不会也并不比单灵根差?
他们几百年来都相信了一套错误的东西?
不少人悄悄抬头看向高处,几个峰主以及宗主所在的位置。
几个峰主在高台上往下看,瞧见了不少弟子正在抬头看向他们,不知为何,他们逐渐觉得那些个看着他们的弟子,眼中闪烁的东西有些令人不安。
他们突然有些怀疑,这场比试完了以后,会不会导致某种混乱。
正当众人各怀所思时,下方一阵鼓响传来,筑基组弟子的比试已经完毕,现在轮到金丹境界的弟子进行比试了。
几位长老上台检查石面,又将台旁的防护阵逐处看过,金丹组的弟子开始候场。
台上宗主和峰主直接盯着,众人的效率很快。
不久,报幕声便再次传来:
“金丹初期第一组,顺溪峰丘玲儿,对厚土峰陆云川!”
听到灵儿师姐上场,李争天立即坐正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
夏清语也立即攥紧了拳头,朝顺溪峰众弟子所在的方向望去。
丘玲儿穿了束身的法衣,已经整装待发。
元真手里拿着丘玲儿的长剑将其递给丘玲儿,待丘玲儿伸手来接时,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丘玲儿一怔,说道:“怎么了?”
元真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松开手。
原来,丘玲儿终于又重新登上金丹境,即将站上比试台,元真心中不知怎地,比丘玲儿还要紧张许多。
丘玲儿抿嘴一笑,朝元真眨了眨眼睛。
她转头见李争天和夏清语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接着又朝夏清语和李争天的方向点了点头,而后方才拿着剑落落大方地上了比武台。
对面的陆云川早已在台上站定,手中托着一柄土黄铜尺,这黄铜尺就是他的武器。
铜尺不过二尺来长,尺脊上嵌着三重山纹,灵光沉厚,显然是件与主人磨合得甚为妥帖的法器。
陆云川气质沉稳,看上去也像昨天的罗钧一样风度翩翩。
只不过,他可不会像昨日的罗钧那样蠢。
丘玲儿上场后,陆云川打量了丘玲儿几眼,平静地行了个礼,说道:
“丘师姐,请指教。”
丘玲儿还了一礼,她知道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彬彬有礼,实际上只怕并不好对付。
但丘玲儿并不慌张,她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待会儿该怎么打,一边思索,长剑同时在掌中轻轻一转。
长老宣布比试开始,鼓声落下,陆云川率先出击!
他并指向前,尺上山纹接连亮起,眨眼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土黄光影,朝丘玲儿迎面压去!
丘玲儿抬手,水光在身前一卷,长剑已从水幕后掠出,迎着铜尺斜挑而上。
“铛!”
尺影微微一偏,飞剑却也被震得向下一沉。
丘玲儿没有强行将剑托起,而是顺着下沉的剑势,向旁一引。
长剑贴着铜尺下沿滑过,带起一道弯弯的水光,转眼又从侧面斩向陆云川。
陆云川左手抬起,土黄灵盾应声凝成。
剑光撞上盾面,水花四溅,他脚下却只向旁挪了半步。
与此同时,铜尺在半空中骤然翻转,宽阔的尺面正对丘玲儿,重重拍下!
这一下,比方才更沉。
丘玲儿立即御风后退,水幕随之向上卷起,接着这水幕以看似柔软实则强势的力度兜住了铜尺,要控制住铜尺。
可很快尺上第二重山纹亮了起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