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发羊癫疯
茶盏带着热茶,直奔李争天的面门。
钟掌柜见那上官爵抬起手来,便知大事不妙。他张开嘴,想要阻止一二,可已经来不及了。
钟掌柜知道这杯茶泼出去,今天这事情是不会善了了。
今天这事可是发生在他的场子里,他的场子里起了这样的冲突总归对他这做生意的不好。
钟掌柜突然就暗自气急起来:都怪那买千相衣的客人。
他都拿出另一个匣子跟他换了,他怎么就偏要那个玉匣子呢,若不是他不肯换匣子,怎会平白无故生出这么多事来。
正当那钟掌柜在心中暗自对李争天升起莫名其妙的愤恨时,那只茶盏忽然停在了半空。
李争天抬起手,随随便便就接住了上官爵这位金丹中期朝他脸上砸过来的茶盏,还将茶盏中的水一滴不漏地全兜住了。
而后,他将盏口朝上官爵一扔。
这盏茶水连同茶杯被李争天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上官爵可没李争天这么快的反应。
他被李争天扔回去的这杯热茶兜头盖脸地泼了一身也就算了。
那茶杯还在他额头上磕出了脆响声,直接被磕成了好几瓣以后又掉落在地上,彻底摔成了碎渣。
现在他衣服被泼湿了,脸上身上都沾了好多碎茶沫子,额头上还起了个大包。
“你!你!你!”
上官爵气疯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完全没有料到李争天反应这么快,也完全没有料到李争天会反抗。
难道这道士这么蠢,不能从钟掌柜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上,猜出来他身份非凡?
他抖着手抹了一把脸,猛地站起身。
“你找死!”
接着,上官爵抬手便一巴掌朝李争天扇了过去。
李争天顺势一只手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上官爵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得连楼下的伙计都抬起了头。
上官爵挨了这一巴掌,人都懵了。
而李争天打完他这一巴掌以后,便客客气气地放开了上官爵。
李争天是个有来有往地讲究人,你敬他,他就对你客气。
你对他不礼貌,那他就依样画葫芦,一模一样地对你,连细节都一模一样,非常讲究。
李争天松开手后,上官爵接连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椅背,才终于站稳。
他全身发着抖,捂着脸,脸色发白,嘴唇也在哆嗦,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仿佛他一生所受的屈辱加起来都没有刚刚这一巴掌带给他的多。
上官爵抖着,而后半天都没反应。
上官爵抖着,李争天当然不会管他,他已经将玉匣和玉简收好,拍了拍衣袖。
对钟掌柜说道:“掌柜的,钱已经给齐了,我先走了哈。”
然后李争天便当真就这么往外走去。
钟掌柜看了一眼还在发怔的上官爵,又看向那已经走到楼梯口马上就要离开的李争天,不知自己该不该拦上一拦。
如果不拦住李争天,他怕到时候上官爵把气处在他身上。
可他有什么理由拦啊,这……
“你站住!”
好在上官爵到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一声厉喝叫住了李争天。
随着他的这声呼喝,下面上官爵那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手下立即朝楼梯口的李争天围了过去,挡住了李争天的去路。
接着上官爵朝钟掌柜横了一眼,骂道:“你是个死人嘛?没点反应,不会拦着他的吗?”
钟掌柜挨了上官爵这一骂,立马就弯下了腰,半点不敢反驳。
他心中,只默默把一切都算到了李争天的头上。
“想走?”上官爵摸着自己发烫的半边脸,重新将视线投向李争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你今天若是能就这么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家店,我这管事,我就不当了!”
上官爵伸手摸向剑柄,指节攥得发白。
李争天看向上官爵,淡笑了一声。
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才能走出这家店?”
说着,李争天将视线落在上官爵的另外半边脸上,说道:
“你是不是怪我只打了你一边脸没打你另一边脸,有点厚此薄彼了,就想让我给你另外一边脸再来一巴掌?”
“不过我可得先警告你,我下一巴掌打在你脸上就不会这么轻飘飘的了,若再挨我一巴掌,你少说得丢半条命。”
李争天说的是实话,刚刚他揍这上官爵时,不仅没有用力,还刻意收了收力道。
毕竟他觉得这里是人钟掌柜的地盘,钟掌柜是无辜的。
要是他在钟掌柜这儿把这花孔雀打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这钟掌柜也不好收场。
他没必要让钟掌柜惹上麻烦不是。
可惜,机会李争天给了很多次,可这上官爵却每一次都没能接住。
他听到李争天的这些话以后,不仅没有进行深刻的反思,没有意识到李争天对他释放的好意。
反而将李争天的这话听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罪不可赦的挑衅!
啊!上官爵这只花孔雀,他要气疯了!
眼看着那上官爵又像抽羊癫疯一般莫名其妙发起了抖,李争天懒得再理会这人,径直就要往楼下走去。
可上官爵的那些个跟班已经在这时将佩刀全拔了出来,刀尖全都对准了李争天,看这形势,是断然不可能让李争天就这么离开了。
这下去的道就这么一条,这楼上也没个窗户什么的。
李争天无奈,只好转头又对那还在抽羊癫疯的上官爵说道:“你有完没完。”
见上官爵是不会回答他的了,于是李争天又转头看向钟掌柜,客客气气地说道:
“掌柜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啊,这人怎么也不回答我的话,只知道抽抽呢,他到底怎么了啊。”
上官爵抽抽得更厉害了。
钟掌柜这时已经急疯了,他眼见着上官爵变成这样子了,那买千相衣的客人还要这样在旁边煽风点火,把上官爵弄得更加生气。
钟掌柜说道:“客官,您方才确实不该出手。”
李争天看了他一眼。
“他先拿茶盏砸我,你没看见?”
钟掌柜皱着眉说道:“管事不过递盏茶,请您留下说句话,您不喝便罢了,何至于动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