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让我缓缓
一道金色的流星一般的东西从他身体里窜了出去,然后这金色流星一样的东西继续飞,穿透了船板,射进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青衫金丹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凉风从他背后一直吹到他前胸。
这青衫金丹傻乎乎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那个大洞。
血水正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弄湿了他身前的衣襟。
他怔怔地抬起头,想要呼救,可紧接着他便两眼一翻,永远地倒在了地上,他抱在怀里的那个扁匣也一起掉落在地。
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倒下。
一箭。
同时取了两个金丹的性命。
没有办法,李争天的双眼已经痛得不行了,他赶时间,没办法挨个处理,只能用暴力手段快速解决。
船上其他人这时已经吓傻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李争天匆匆扫了这些人一眼,而后伸手一抬,便放出一道烈焰朝那艘倒着两具尸体奔去。
这烈焰并非坤星焰,只是普通的三昧真火。
但一贴上船身后,这船还是迅速燃烧了起来。
船上的其他人畏惧这火焰,又不敢反抗李争天,便弃了这船,各自跳水的跳水,飞身离开的飞身离开。
接着李争天便再次抬起手,趁乱施了个法术,将尚未落地的扁匣摄了过来。
扁匣飞到身前时,他眼中却又是一阵剧痛,手指微微一抖,匣角便磕在了掌心。
李争天咬住牙,将匣子一把抓稳,而后他又一次想要探出神识,去查看这匣子中装着的是不是他要的东西。
一直沉默的星烬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没多少时间了,再不进神鼎你怕是没好果子吃。”
李争天收到了星烬的警告,但仍然没有立即离开。
直到他撕开匣上的封条,将神识探了进去。
看到里面放着几枚玉简,一封请示,还有一份列着宗门名字的名册。
李争天忍着眼睛的剧痛将其中一枚玉简拿出来,迅速扫过,果然与自己从山谷中拿到的书信对应得上。
仲凌约人见面的地方、日子,都在这封书信中被抄得清清楚楚。
他娘的。
李争天暗骂这仲凌不会办事。
刚要收好这玉简,李争天感到双眼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这剧痛如此强烈,饶是李争天这种能忍痛的主儿,都被这剧痛弄得一激灵,竟惨叫出声。
“啊!”
李争天扶住双眼,再不敢耽搁。
匆匆朝还在四散奔逃的众人扫了一眼后,他便立即飞身离开了,准备找个僻静地地方再钻到神鼎中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那群已经逃远了的人才敢停下自己逃命的动作。
他们哆哆嗦嗦地看向那还在凶猛燃烧着的那艘船,思索这修士突然出现杀了他们的两个金丹就走,是为了什么。
而当他们在望着那熊熊燃烧的船只时。
另一块角落中,一个面相精明的人影朝李争天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脸上露出一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神情,带着这个秘密,他悄悄退离了此地。
……
李争天进了山林,又换了两次方向,神识朝身后扫过,确定没有人跟来,才在一处山石背后停下。
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给自己,便立即进了神鼎。
星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他这副样子,星烬一脸怒色地张开嘴,没等他说话,李争天便先抬了抬手。
“先别骂我,等我缓缓。”
他一屁股坐到神鼎中小世界的地上,撤下千相衣,哆哆嗦嗦地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了脸上,被他用了点力气才撕了下来。
星烬见他这样,想骂又不好骂,不骂觉得心里不痛快,骂了又觉得好像在落井下石似地。
星烬抿了抿嘴,干脆白眼一翻,躲一边去了。
李争天痛得直哆嗦,向后倒在地上,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然后他将两个装着书信的匣子放到身边,手掌压在匣盖上,喃喃自语道:
“等眼睛缓过来,我还得去给宗门传话,告诉他们事情差点就被天玄宗知道了,让他们以后小心点。”
星烬看了看李争天,又看了那两个匣子一眼,冷冷道:
“你这宗主当得确实尽责,可你眼睛要是毁了,你这宗主当得在尽责日后也保护不了你的宗门啊。”
李争天没有接话,他看了那匣子中的书信一眼,叹了口气,而后盘膝而坐,不再理会其他,专心运转周天。
……
临河渡口。
岸上看热闹的人已经渐渐散了,一张面相精明的脸夹在人群中往前移动。
这人是侯成安。
他今日受褚冉吩咐,到这里打听天玄宗运送灵材的动静,没想到竟又撞见了那张弓。
那人的模样虽然变了,可这弓,他绝不会认错。
他看到那人又一次用这弓,轻轻松松便干掉了两个金丹。
然后那人将弓收进了他手上的储物戒。
那么漂亮、那么厉害的一张弓啊!
侯成安夹在人群中,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方才那个人按着眼睛,痛得站不稳的样子,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观察力很强,看得很仔细。
那人一到船边便不大对劲,声音不对劲,还有几次莫名停下,手也一直在发抖。
后来杀了人以后,那人不知道从船上拿走了个什么东西,便匆匆走掉了。
他感觉那人很可能是去处理眼睛上的伤去了。
侯成安跟着人群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错,便钻进了旁边一条窄巷。
接着侯成安取出了褚冉给他的玉牌。
片刻后,玉牌亮了。
“褚真君,属下又看见那个人了!”
听到侯成安将自己称为属下,褚冉没有反驳,而是立即兴奋地问道:“他在哪?”
侯成安便压着声音,将方才他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李争天用一箭轻松射杀两名金丹时,褚冉眼睛也亮了亮。
然后他说道:“这弓能一箭杀死一个元婴,那么一箭射穿两个金丹就更加不足为怪了。”
可一想到这弓这么厉害,这弓越厉害,就越没有可能成为他的。
褚冉的神色又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