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气
她的手搭在了陈元的腿上。
隔着裤子，那手心都是烫的。
“吴姐。”陈元咽了口唾沫，“你喝多了。”
“我没多。”她往他身边挪，胸脯蹭着他的胳膊，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李东，姐就想问问你……你觉得姐…好看不？”
昏黄的灯光下，她仰着脸。
那张脸属于三十岁熟透了的女人，脸蛋圆润，眉毛弯弯，眼睛水汪汪的蒙着一层雾，嘴唇饱满，红红的，微微张着。
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啥时候崩开了，领口微敞着露出一片雪白的细腻，随着她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好看。”陈元实话实说，嗓子有点干。
“那你……”她的手在他腿上轻轻动了一下，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嫌弃姐不？姐离过婚，生过娃，是剖腹产的……”
“额…”陈元尴尬得脚趾头扣地。
“那你抱抱姐。”她的眼睛直勾勾看他，“就抱一下，姐三年没让人抱过了……”
陈元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那腰软软的，带着熟透了的女人特有的丰腴，搂上去跟搂着一团温热的面似的。
“嗯——”吴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烫烫的。
“李东……”她在他耳边呢喃，“你身上的肌肉好硬好结实啊……”
客厅里，就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吴姐仰起脸，嘴唇一点一点凑过来。
陈元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那两片红润的嘴唇，一阵吞咽口水。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要碰上的那一瞬间。
“妈妈……”
里屋的门开了，大宝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奶声奶气：“我要妈妈陪我睡……”
两个人跟触电似的弹开。
吴姐手忙脚乱地系扣子，脸色通红道：“哎哎，妈妈来了！”
陈元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压住心口那股邪火。
我操，这娃，真是他爹的亲儿子！
关键时刻，专门掐点出来！
“那个……”吴姐哄着大宝回了里屋，出来红着脸看陈元，理了理头发，“李东，天也不早了……”
“我回去。”陈元站起来，求之不得道，“秀秀还在桌上趴着呢，她妈该担心了，把她背回去。”
“哎。”吴姐把他送到门口，拉开门，忽然又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李东，姐今晚的话……你要当真。”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亮一灭。
她站在门口，衬衫领口还敞着，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哪天…哪天你想通了，来姐家，姐给你留门！”
她说得陈元一阵心痒痒的，连忙背着林秀秀逃也似的下楼了。
……
夜里的梯坎。
陈元背着林秀秀，一步一步往下走。
背上的人软乎乎的，两团东西压在他背上，压得他心神不宁。
“唔……”林秀秀在他背上哼唧了一声，醒了几分，“李大哥……”
“醒了？”
“我在哪儿……”
“在我背上。”
“哦……”她迷迷糊糊的，两条胳膊搭下来，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李大哥……你背上好舒服……”
“接着睡，到了家我叫你。”
“李大哥。”她忽然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我喜欢你……”
陈元的脚步顿了一下：“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嘟囔，“我清醒得很…我就是喜欢你……从你进我家门第一天就喜欢……”
“秀秀。”陈元叹了口气，“我这个人，会给身边人招祸的。跟着我，没好下场。”
“我不怕……”她的胳膊紧了紧，“我就想跟着你………”
说着，她扭过头，嘴唇胡乱地往他脸上凑，在他腮帮子上“啵”地亲了一口，又亲一口，找不着正地方。
“哎哎哎——”
“李大哥……”她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凑到他面前，月光下那双眼睛水蒙蒙的，“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陈元转头看着她。
这姑娘脸蛋圆圆的，喝醉了之后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带着酒气。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陈元说道，“睡吧。”
“不是这儿……”她不满意地嘟囔，手指头点着自己的嘴唇，“是这儿……”
“得寸进尺是吧？”陈元没好气，还是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
“嘻嘻……”她满意了，头一歪，又睡过去了，嘴角还翘着。
陈元背着她，接着往下走，心里头五味杂陈。
好姑娘啊，可惜他陈元现在是个泥潭，谁沾谁陷进去。
陈元把林秀秀背到门口，从她兜里摸出钥匙，开门，轻手轻脚把她放进屋，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李大哥……”她在睡梦里还嘟囔，“别走……”
“睡吧。”他给她掖好被角，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
出了楼道，陈元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还有俩货在巷子里捆着呢。
他去到一家还亮灯的杂货铺，买了几个麻袋，一根绳子。
回到那条死胡同，掀开门面的破草席。
王建军和周三还在那儿哼哼唧唧，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一看见他，吓得呜噜呜噜直叫唤。
“别叫。”陈元把俩人一前一后装进麻袋，扎上口，“带你们换个地方住。”
他一个肩膀上扛一个麻袋，一百几十斤的两个人，在他肩上跟扛两袋面粉似的，脸不红气不喘，溜溜达达朝出租屋走。
麻袋里，王建军和周三蜷着身子，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道自己要被弄去哪儿。
……
出租屋那条巷子，黑黢黢的。
陈元扛着两个麻袋，刚拐进巷口。
“唰——”
两边的阴影里，呼啦啦窜出来一群人。
二十多个，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棒，把巷子两头一堵，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赵天豪。
“老子可算逮着你了！”赵天豪咬牙切齿，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点着，“小白脸！你完全不知道，老子赵天豪的人脉有多广！找你还不简单？？”
“妈的。”陈元心里暗骂。
这京城少爷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这么快就摸到他这条巷子了。
陈元把两个麻袋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摸出烟，叼上点火，慢悠悠压了压鸭舌帽。
“赵公子是吧？”他吐了个烟圈，“深更半夜，带这么多人，堵我？”
“堵你？”赵天豪拎着根棒球棒，一步一步走过来，肿着脸狞笑，“老子今晚要打断你的腿！扒了你的皮！让你知道，动我赵天豪的未婚妻，是啥下场！”
“弟兄们！”他一挥手，“上！打断他两条腿！留口气！”
“上！！！”
二十几个混子，嗷嗷叫着，从两头压上来。
巷子窄，最多容纳三四个人并排。
这地形对陈元有利。
第一个混子冲到，钢管当头抡下。
陈元头一偏，钢管“当”地砸在地上，火星一迸。他抬脚一踹，正踹在那人小腹上，那人“嗷”一声飞出去，撞翻后头俩。
左边砍刀劈过来，陈元侧身，顺手薅住那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手肘往后一磕。
“砰！”那人眼冒金星，软了。
“他娘的！一起上！！”
三四个人同时扑上来，棍子刀子乱成一团。
陈元往人堆里一扎。
这一扎就好像狼进了羊群。
他一拳轰在一个人的鼻梁上，“咔嚓”，鼻血喷出来老高。
反手一肘捣在另一个的胸口，那人弓着腰倒退五步。
抬腿一扫，扫翻俩。
肩膀一撞，把一个撞飞出去，砸在墙上，墙皮哗啦啦掉了一片。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骨头的脆响，惨叫声，在巷子里炸成一片。
“砰！砰！砰！”
一个棒球棍抡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人以为得手，刚要喊“打着了”——
陈元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那人举棍子的手僵在半空，魂都吓飞了：“你……你不疼？？？”
蛇鳞软甲隔着衣服，这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疼啊。”陈元说，“心疼你。”
一拳轰出，那人脸朝下栽在地上，不动了。
不到三分钟。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二十几个混子，哼哼声连成一片，断胳膊的断胳膊，瘸腿的瘸腿，没一个站得起来的。
巷子那头的赵天豪举着棒球棒，僵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带的二十几个人啊！
平日里一个打五个的好手，三分钟全躺了？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
陈元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慢悠悠走过去。
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每响一声，赵天豪的腿肚子就抽一下。
“跑！！”赵天豪怪叫一声，掉头就跑。
跑出不到十米，后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哎哎哎——”他手舞足蹈，“放开我！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