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起
陈元笑眯眯地弹了弹烟灰，展开双臂笑道，“小妞，你答对了，来，哥哥奖励你一个爱的抱抱，哈哈哈！”
“陈元！！！”石头嘶吼一声，想冲过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宰了你！！！”
“宰我？”陈元从墙上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啧啧有声，“就你俩现在这副模样？走路都打摆子，还宰我？”
他走到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来，看着他俩，跟看两条落水狗似的。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陈元吐了口烟，“院子里这伙人，压根不认识水里龙，也跟水里龙没半毛钱关系。人家是蚕门的，跟我也仇深似海。我呢，就是顺手牵了个线，搭了个桥，让你俩家的仇，变成一家的架。”
“啧，你看这架打得多热闹。”他环视一圈满地的尸块，一脸欣赏，“十七个换五个，你俩还捡了条命。说实话，比我想象的打得精彩，票价值了。”
“你……你这个畜生……”上官雪气得一口血涌上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行行行，等你做了鬼再来。”陈元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不过现在嘛，你俩得先跟我走一趟。”
石头强撑着往前扑了一步，一拳挥过来。
这一拳软绵绵的，没了三成力道。
陈元侧身一让，一脚踹在他膝弯上，石头“扑通”跪了。
陈元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上，这个铁塔似的汉子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瘫了。
上官雪转身想跑。
她拖着一条废臂，踉跄着往巷子深处挪。
陈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跟遛弯似的。
“他们叫你雪姐是吧？慢点走，别摔着啊。”
上官雪咬着牙，从靴子里摸出最后一把短刀，猛地回身扑刺。
陈元早等着这一下，侧身避过，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当啷。”刀掉在地上。
“对不住了。”陈元一记掌刀落在她后颈。
上官雪眼前一黑，软软倒下，被陈元一把捞住。
“哎，还挺沉。”陈元把她往肩上一扛，又回头把石头也提溜起来，一手一个，跟扛两袋粮食似的，“走喽。”
临走前，他还不忘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蚕门弟子散落的那些木盒、蚕蛹，一个不落地全收进了怀里。
“公输老头，谢谢你弟子带来的宝贝啊。”他掂了掂怀里鼓鼓囊囊的蚕蛹，美滋滋地吹了声口哨，“这回发达了！”
……
清晨，城南招待所。
“砰！！！”
307隔壁，上官皓月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墙上，整个三楼都震了一下。
上官皓月正穿着睡衣，对着镜子比划他那把短刀。
“谁？！！”他回头。
门口，陈元逆光站着，肩上扛一个，手里提一个。
“送邮政的！”
“噗通。”
“噗通。”
两个血糊糊的人被扔在上官皓月脚边的地板上。
上官皓月低头一看。
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了灰白色。
上官雪，石头！
他上官家的七把刀，王家基因药剂喂出来的七个全能战士，下山的时候何等威风。
现在就剩俩了，还跟两条死狗似的，瘫在他脚底下，进气多出气少。
“雪儿……石头……”上官皓月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上官皓月！”陈元跨进门，反手把门一关，往屋里唯一一把好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元！！！”上官皓月猛地回过神，眼睛瞬间红了，抓着那把短刀指着他，手抖得刀尖直晃，“我的七把刀！我的七把刀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陈元摆摆手，一脸无辜，“你这几把刀，是死在蚕门手里的。我顶多就是个热心观众，站在旁边鼓了鼓掌。”
上官皓月嘶吼，“蚕门为什么会跟他们碰上？！肯定是你！！！”
“哎哟，脑子还挺好使。”陈元笑了，“可惜了，好使得太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一步一步朝上官皓月走过去。
“上官皓月啊上官皓月。”陈元一边走一边摇头，“你说你怎么就斗不过我呢？从海城到山城，我炸了你们祖宅，抓了你，给你喂过馊饭，你还搬来了七把刀，又搭进去了这么多条人命——”
他走到上官皓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下去的家伙，咧嘴一笑。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老了，这江湖，没你的位置了！”
“下辈子，记得别惹姓陈的！！！”
陈元抬起手，五指张开，朝上官皓月的天灵盖抓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
陈元浑身的汗毛“唰”地炸了。
一股子冰冷的死气，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压了过来，像一把刀抵在他后心上。
这股气息，之前一丝都没有！
他的蝙蝠听力没捕捉到，热感应也没扫到，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陈元想都没想，整个人往前扑倒，一个翻滚。
“嗤——”
一根乌黑的细针，贴着他后脑勺掠过去，“哆”的一声钉进对面的墙壁，整根没入，只留下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陈元翻滚起身，背靠墙角，死死盯着屋子中央。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站了一个人。
五十来岁，灰布长衫，面容清瘦，双手拢在袖子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好像一截枯木。
可陈元看着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人体内那团热源，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亮！
“啧啧！”灰衫人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反应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