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42 扶清,堕仙人
衣袍散开,月光照在他的胸膛上,皮肤是那种玉的白,温润的,带着光泽。
他的身材很好,常年修炼,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精干匀称,像一棵长了千年的松。
沅沅看着他的胸膛,眼睛亮了。“师祖,你好好看。”
扶清没说话。他的耳朵红了一点,但在月光下看不出来。
她扑上来,亲在锁骨下面那颗小小的痣上。
他的皮肤是凉的,嘴唇贴上去,像吻一片雪花。
扶清呼吸重了,沅沅又蹭了一下,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沅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师祖,你亲亲我。”
扶清的眸光微微一暗,翻身,把她放倒在了青石上。
石头是凉的,贴着后背,她“嗯”了一声,但没躲,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长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上,像一道青色的帘幕。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淡色的眼睛亮着,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
他又吻了她,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力道。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头吮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攥着他的头发,发出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
他吻了很久,久到沅沅的嘴唇有些发麻了,才退开。
然后,吻慢慢往下移。
……
……(此处省略三千字)
……(补档详见作者说)
过了很久,沅沅的呼吸慢慢平复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扶清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他不再像一尊神像了,头发散了,衣袍皱了,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痕迹。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刚刚和喜欢的人做过的、普通的人。
“师祖。”
“嗯。”
“你以后还做仙人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做。但也会陪你。”
沅沅笑了,眉眼弯弯的。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冷潭的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着,远处的雪峰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雪的凉气和花的甜香。
沅沅觉得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睡着了,脸还贴在他颈窝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扶清没有动。
他靠在青石上,怀里抱着这个睡着的小姑娘,听冷潭的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他怀里更深地埋了埋。
他抱着她站起来。她的身体很轻,窝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拢好自己的衣袍,又拢好她的衣裳,将她整个人裹住,踩着月光往回走。
冷潭的青石上留着两个人的体温、一滩洇开的水渍,月光照在上面,像是照着一幅被人遗忘的画。
竹屋的灯还亮着。他抱着沅沅走进竹屋。屋里很安静,萧衍舟已经睡着了。
角落的床位上,萧衍舟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
扶清走到沅沅的小床边,弯下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他轻轻地把她的手指掰开。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没抓到,落在枕头上。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她的睡脸,然后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
谢无珩靠在床头看着扶清,从他的散开的长发到敞开的衣襟。
他的目光在扶清颈间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扶清走过去,在谢无珩对面坐下,拿起桌上另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凉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没说话。竹屋里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谢无珩放下茶杯,声音很低。
“师尊,你身上有伤。”
扶清端着茶杯,没说话。“脖子上,胸口,锁骨。”谢无珩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还有嘴唇。”
扶清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去。“嗯。”
谢无珩沉默了一会儿。“沅沅咬的?”
扶清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无珩靠回墙上,手指搭着膝头,慢慢敲了两下。他仰头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扶清没接话。
“一百多年。”谢无珩自己回答了,“一百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你连衣服都不皱一下。”
扶清端着茶杯,没动。
谢无珩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师尊,你动情了。”
扶清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淡淡的,像昆仑山上的雪。但他的手在茶杯上停留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他开口了。“沅沅是我的情劫。”
谢无珩愣了一下。
“卜卦的结果。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我不信。”
扶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
“我修道几百年,看惯了生离死别,见多了爱恨情仇,从未动心。我以为这一劫,我不必渡。”
窗外那株花树影影绰绰,月光落在枝头,像一层薄薄的雪。
“她来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的昆仑山变了。雪化了,花开了,菜地里长出了萝卜。我的道心也乱了。”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垂下眼睛,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修道几百年,我以为自己早已超脱凡尘。原来不是。”
谢无珩靠在床头,看着扶清。
他的师尊,昆仑山的主人,修为通天彻地的仙人,不沾尘埃的谪仙。此刻站在月光里,衣袍散乱,长发披肩,锁骨上还留着一个姑娘咬出来的红痕。
他忽然想笑。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扶清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谢无珩笑了一下。“师尊,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扶清看着他。“我也是人。”
谢无珩没说话。扶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好好照顾她,不必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