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末日也要享受生活.33 触发契机
沅沅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睡裙,光着脚踩在厨房冰凉的地砖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头发睡得有些乱,一缕翘起的发丝在耳边晃荡着,整个人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软绵绵的慵懒气息,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像一只刚刚偷到了鱼干的猫。
顾淮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厨房里没有别人,客厅的沙发是空的,二楼楼梯口也看不见人影。
他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从惊吓转成困惑。
“沅沅?你今天怎么没赖床?沉戈呢?”
“你找沉戈干嘛?”
沅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歪着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狡黠。
“我在这辛辛苦苦给他老婆做早饭,他倒好,一大早就拿异能来吓唬我。”
顾淮西说着,转身看了一眼灶台上正在冒白汽的粥锅,确定它没有因为刚才那团黑雾而糊掉,才又转回头来。
“他良心被狗吃了?”
沅沅“噗”地笑出了声,然后摇了摇头
她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摊开掌心。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缓缓升起,凝成一个浑圆的、小型的黑色球体,在她的手指间自如地翻滚旋转,形态与沉戈的异能如出一辙,连那股带着吞噬感的压迫气息都一模一样。
顾淮西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那团黑雾上,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愕。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凑近了两步,目光牢牢锁在她那只白嫩的手掌上。
“你也觉醒异能了?”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又看了看厨房门口的方向。
“你俩不愧是小情侣,连觉醒的异能都一样。”
“准确来说,她的异能应该是复制。”
沉戈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衫,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沅沅身上。
“她现在的异能等级跟我一模一样,而且黑雾的性质和形态也与我完全一致。如果是巧合觉醒的自然契合,不可能连细节都完全相同。”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沅沅脸上移开,与顾淮西对视。
“沅沅的异能应该是复制。复制我的异能,对象应当是她接触到了能力核心来源的人。等级与形态随之模拟。”
顾淮西消化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这倒是解释得通。
末世里的异能觉醒本身就千奇百怪,有人觉醒基础元素系,有人觉醒精神系,还有人觉醒一些尚未被分类的奇特能力。
复制这种类型的异能虽然少见,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池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拐角处的栏杆边,白色的睡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银白的发丝散乱,显然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
他低着头,琥珀色的瞳孔透过栏杆的缝隙望向客厅的方向,开口问了一句。
“沅沅异能,是复制?”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像是刚醒来不久,但问得很认真。
“是。”
沉戈没有看他,回答的声音很平。
“而且触发契机,很有可能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这个措辞是否足够准确。
“性爱。”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淮西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沉戈回看了他一眼。
“很难猜?”
“……”
顾淮西张了张嘴,又合上。确实不难猜。
昨天晚上还没觉醒,醒来之后就有了异能,而且能够复制对方的能力,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个成年人都能推断出来。
“好吧。”他咕哝了一句,“当我没问。”
几天之后,雪渐渐开始化了。
起初只是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一声一声,滴滴答答的。然后是树梢上的积雪开始松动,大块大块地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扑簌声。
等到第五天,路面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润的、泛着黑褐色光泽的柏油路面。
那些曾经在雪下蛰伏的雪人丧尸,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路边留下一滩滩融化的雪水,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沅沅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这片正在褪去白色外衣的世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在冬末清冽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雪化了。”
雪化之后,路面状况比他们预想的要好。沉戈检查了一遍悍马的车况,又试了一圈引擎,确认一切正常。
他做这些的时候,顾淮西正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那份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地图,用笔在曙光基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路程不远了。”他说,“以我们的路况来说,大概三天。”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上面那个小祖宗收拾好了没有?”
“她说还要带几件衣服。”沉戈蹲在车轮边检查胎压,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带几件衣服?我们这是搬家还是逃难?”顾淮西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催促的意思。
他收回地图,转身上了楼,在沅沅的房间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框:“小祖宗,你的箱子已经够装下三个你了吧?”
沅沅正趴在衣柜前,认真地翻捡着那堆沉戈从商场里带回来的衣物。
她头也没回,声音从衣柜的缝隙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这件也要带,那件也要带……你让人家先选完嘛。”
顾淮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认真挑选的架势,倒也没有不耐烦,就是那样看着她忙活着,嘴角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衣服够穿就行了。等到了基地,你想要什么漂亮的,我再帮你去弄。”
沅沅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从衣柜里探出头来,回头看着他:“真的?”
“淮西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想了想,觉得他确实没有骗过她。便从衣柜前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心满意足地合上衣柜门:“那好吧,带这几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