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曹琴默(3)
“是妾身打扰了王爷,妾身这就走。”
胤礽看都没看她,脚步不停越过她就走,路过苏培盛的时候随口吩咐。
“收拾干净。”
苏培盛赶紧摆摆手,自己则小步跟上王爷。
胤礽坐上马车随口吩咐一句,随后马车就一路狂奔。
苏培盛在后面小跑的腿都要断了。
等到了目的地他喘着粗气一眼,咸安宫!
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废太子已经被关押好多年了,王爷以前不都只是默默让人送些东西来么。
今日王爷出来的这么着急,他还以为是去哪个大臣家里议事呢。
胤礽站在熟悉的咸安宫门前良久,这才推开大门进去。
两边看守的侍卫想阻拦,苏培盛赶紧上前交涉。
胤礽没管那些,他要进去确定一下,自己穿到了老四身上,原来的老四是不是到了他身上。
如果是,他眼里闪过狠厉。
怀揣着莫名的心情进去一看,很好,还是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老四身上,咸安宫里还有个自己,但至少他不担心事情爆发自己被那老头烧死了。
也许就和老四身上先后的两段记忆一样,他并不是这个时空的胤礽。
但不管怎样,他就是他,老天既然不亡他,他就要坐上那个位置试试皇位是不是真的不胜寒。
废太子就看着老四莫名其妙的进来,又莫名其妙的交代人扔下一堆东西,连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转身就走。
‘他有病吧。’
回雍亲王府的路上胤礽很沉默,脑子里在盘胤禛手下的人脉。
越看他就越嫌弃。
一个满族大姓都没有,就那么一个年羹尧他还得捧着供着,简直是寒酸,太寒酸了。
只是他以前的那些人脉都被老头拆的七零八落了。
想有新的势力他只能重新收服人了。
不过没关系。
如今再怎么样也比从前只能在毓庆宫出不了宫门好吧。
他现在只要做的隐秘些,想和谁联系就和谁联系,还不怕被老头子全方位监视。
想到老头子,胤礽的眼眸又幽深了两分,这一次,他会好好扮演老头子想要的好儿子的。
只希望老头子知道一切的时候要开心啊。
看他笑了,苏培盛却觉得浑身更凉了。
他觉得回去是不是要和高无庸商量一下,自己去办外面的事,换他贴身伺候王爷。
他怎么觉得王爷现在越来越可怕了。
回到王府他终于缓和了情绪。
苏培盛见状心里松了口气,估计昨日是有人惹到王爷了,说不定还和咸安宫那位有关系,不然王爷怎么能突然想到他呢。
“昨日后院进新人了?”
苏培盛一听王爷问了赶紧回答。
“是,吕格格是四川知府之女,曹格格之父是京中一个秀才。”
胤礽一听就皱眉。
这都什么玩意,父亲连个官职都没有,以前别说当他的格格了,就连伺候他都排不上号。
他再一次感叹老四是真的不得宠,有个娘和没有没区别。
但他如今是老四,若是后院来新人了他不去看看,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只能捏着鼻子认。
但想让他对那些人使美男计,别做梦了。
回想了一下宜修早上说的话,所以那个吕盈风是她的人?
或者说是宜修看好的人。
想到此他挑眉一笑,恶劣的起身去了曹琴默的院子。
他要告诉后院众人,他不是任何人能拿捏、猜测的。
青天白日的,没人在王爷面前进言,王爷却能想起昨日刚进府的小格格,这谁能不惊。
年世兰更是脸庞扭曲。
亏她还以为吕盈风才是那个狐媚子。
没想到看着乖巧清秀的曹琴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她对这些贱人一向一视同仁打发的远远的,不然她看着岂不是很糟心。
“福晋,要不要奴婢命人去请王爷来。”
颂芝看她不开心在一旁轻声建议。
在她看来,只要自家福晋开口了,王爷肯定顾不上那些小格格。
“她们算哪个牌面的人,也值得本福晋争抢,今早乌拉那拉那个老妇才去了前院惹王爷生气,本福晋可不能也被她笑话。”
王爷生气的时候,她可没把握自己一出现王爷就不生气了。
万一她也被王爷骂了,那不是影响自己在后院的威信么。
反正那个曹琴默她也见过。
长得确实很一般,家世更是差劲到极点。
让她相信王爷会宠爱这么个玩意儿,还不如相信福晋那个老女人重新得宠呢。
“行了,你交代小厨房准备好蟹粉酥,明日一早就送到前院请王爷来,今天就算本福晋赏那个曹琴默的了。”
由此可见她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只不过是早上宜修刚挨了骂,她有所顾忌罢了。
但若是明后几日王爷还能想起曹琴默,年世兰保准要炸,她也就做不到谦让了。
自从昨日进了府,曹琴默就乖巧的在自己屋里待着。
陪嫁丫鬟音袖曾劝她要不要出门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王爷呢,也被她拒绝了。
她是打定了主意等吕盈风伺候完王爷才出头的。
不然被年世兰注意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她也没想到四爷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昨日正日子不进后院,今天还是白天呢却来了,还是来她这里,甚至都没人来通知她一声。
她正在炕上做绣活呢,见状赶紧起身给他请安。
胤礽大步流星直接坐到了炕上,翻了翻她刚才做的绣活诧异的挑眉。
这些布料是江南特有的烟罗纱,往年都是进贡给汗阿玛,只有得宠的妃嫔才能分到一匹。
她一个没有家世的小秀才之女却能拿这布料做小衣,这个曹家是不是不对劲了点。
曹琴默看他拿着自己没缝制好的小衣,脸颊不禁红了红。
她也不敢上手抢啊,只能递过去一杯茶指望他能就着喝茶的机会放过那个小衣。
胤礽确实放下小衣接过了茶杯,但目光也落在了曹琴默身上。
确实和苏培盛所说只是清秀长相。
但此女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锋芒还是让他知道这是个聪明的。
就是不知道这聪明用没用对地方。
再上下扫视一眼,目光落在了曹琴默的发间。
那根簪子,为什么他总觉得很眼熟。
不是模样眼熟,而是样式很眼熟,就好像他曾经在哪见过非常相似的。
是他自己的记忆里,不是老四那乱七八糟的记忆。
在哪呢?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咸安宫这些年的生活,到底把他折磨的不轻,每日酒精作伴,他能记得的事情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