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曹琴默(19)
齐月宾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这时机她选的多好啊。
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宋氏是心理承受不住自尽的,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但高无庸不是苏培盛,他从来不相信后院表现出来的一切。
王爷若在王府,没有王爷的交代他不会去调查真相。
但王爷不在,他就得查。
否则王爷若回来问起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他的失职。
在德妃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后,就齐月宾那点手段根本就瞒不过高无庸,很快她做的一切就被送去了胤礽手边。
与此同时,从河南回来的探子也进宫了。
康熙本来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老四和河南的官员接触了。
这也是他默许且能容忍的。
毕竟一个掌管实权的亲王离京了,各地官员难道不想巴结么。
他也正好趁此机会看看都有谁不老实。
但他没想到,暗卫来给他报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老四有意出家?
“荒唐,你敢骗朕。”
“奴才绝对不敢,只是雍亲王不管走到任何地方,都会去当地有名的寺庙走一圈,奴才等人跟着进去过,并未见任何人在此地和王爷有接触。”
“王爷那模样也不像闲逛的,反倒是、反倒是像在挑选令他满意之地啊。”
暗卫说完就把头低下去了,生怕皇上不高兴拿他撒气。
康熙深呼吸。
他也想到以前老四总往京城那些寺庙跑的事了。
据说还和一个和尚做了忘年交,但他一直以为老四只是笃信佛法。
他确信以前老四绝对没有想出家的意思。
联想到上次老四在这里和他辩解,他说想让自己圈禁他的话。
难不成老四真的心灰意冷不想重返朝堂了。
这不行!
这绝对不行!
“来人,传朕的旨意,各地寺庙都不许接待雍亲王,违者拆除寺庙,寺中所有出家之人以抗旨之罪论处。”
这离谱的圣旨李德全也是第一次见。
但想到是因为四爷,他又能接受了。
康熙对着暗卫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回去继续监视老四,有任何异动随时回来汇报。
现在他已经不觉得这异动是什么官员要拜见老四了。
他只求老四别太离谱剃了光头就行。
虽然在大清,父母在剃发属于大忌,但老四若是真直接剃了光头,天高皇帝远的他除了生气又能怎么办。
李德全看出他的忧愁了,他想了想上前建议。
“皇上倒也不必太担心,奴才听说四爷走时是带着后院一个格格走的,四爷若真想出家,身边何必有女眷呢。”
佛门清修之地,总不能四爷真剃度出家了,还随身带着小妾吧。
他更不可能离谱到把自己小妾送到隔壁的尼姑庵里,所以依他看,四爷出家的决心也没有那么强烈。
经他这么一提醒,康熙也想到这事了。
“那格格是曹家的吧。”
“是,曹格格是江南曹家的旁支,真论起来和曹大人已经出了五服了。”
他口中的曹大人当然不是当代曹家家主,而是皇上奶兄、已经过世的曹寅大人。
康熙思索片刻,又提笔写了道圣旨。
这圣旨是给曹家的也是给曹琴默的。
他将曹琴默记到了曹家嫡出族谱上,还承诺等曹琴默有孕后就破例封其为侧福晋。
而曹家要做的是在雍亲王路过江南的时候,务必用一切手段打消他出家的意图。
事成之后他可以让曹家重新接管江宁织造。
这可是个肥缺,一个织造府能保曹家数十年风光。
同时也能顺理成章的将曹家绑到老四身边,给老四将来增添助力。
他就不信如此还阻止不了老四。
同时心里也在琢磨,老四如此完全是被乌雅家气的,德妃虽然受了惩罚但还不够。
他总不能一直关着德妃吧。
等德妃解禁后,还是会给老四脸色瞧。
表妹临终时要老四的玉牒他没给,完全是顾忌保成的存在。
如今保成已经被圈禁了,老四也是时候换个身份了。
但这个不能急,至少得等老四回来才行。
暗卫得了准信,带着圣旨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没想到他都回去了,四爷还没离开河南。
这会他不总往白马寺跑了,他改为去少林寺了。
这更让他害怕了。
少林寺底蕴深厚,若四爷真有意出家,这绝对是个好选择。
那他们这些奴才怎么办。
没有阻止成功,会被皇上千刀万剐的吧。
胤礽很快就发现回来了的小老鼠。
见他惶恐不已的样子,恶趣味那叫一个满足。
他在河南停留这么久的目的本就在此。
如今目的达到了,他也没必要久留了。
只不过离开前,他又去两个寺庙各添了两万两香油钱。
见暗卫又在瑟瑟发抖,他这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开河南。
这次他目的很明确,直奔江南,不过不是曹家所在的苏州,而是镇江。
一来,当年舅老爷去世曾给他留下了最后的人手,这些人就在江南发展,只不过因为老头子的打压这些人只能缩在镇江不出。
二来么。
自然是因为镇江有天下闻名的两个地方了,茅山和金山寺啊。
这次不是慢悠悠闲逛,所以他选择了走水路坐船直奔镇江。
但他没想到,上船的第二天曹琴默就晕船到吐得脸色发白。
虽然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自己的行程。
但他也不是畜生,曹琴默一直让他很满意,他最后的目的地又是曹家。
若非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会把人随意扔在陌生的地方。
船靠岸停了下来,他让随身携带的府医给她把脉,看看晕船药吃了会不会有效果。
哪想到府医一把脉把出个大惊喜来。
“恭喜王爷,恭喜格格,格格这是有孕了,刚刚一个月月份正是浅的时候,加上格格本身就有些晕船,这才吐得格外厉害些。”
胤礽一听愣住了。
他并非没有子嗣。
甚至弘皙身为他长子,被他培养的一直很优秀。
可这一切都在他被圈禁后戛然而止了。
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呢,是他的新生,是他在这个相似又充满奇葩的世界第一份血脉相连。
良久他才回过神,命府医给她开些不伤身的保胎药,并交代换路,马车虽然慢一点,稍微颠簸了点。
但她全程和自己坐在一起,又能减少晕船,这孩子也能更安全。
曹琴默摸着肚子,心里的猜测落入了现实。
算了算时间,这是出发前两日怀上的,可这孩子和温宜的出生年月不一样。
她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自己日夜期盼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