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6 章 不体面的开端
万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披散在身后,拿着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带着几分孩子气。
只是目光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誉走近,在她身旁坐下:“好吃吗?”
万藜含着叉子,点了点头,又剜了一块,塞到他嘴边。
秦誉低头看了看,目光落在她扑闪的睫毛上,又滑到她睡衣领口。
穿得极为规整,但露出一小截脖颈,上面猩红点点,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秦誉忘不掉那雪白的躯体,心中的躁动几乎要溢出来。
他推开她的手,蛋糕和叉子顿时掉在地毯上。
万藜蹙眉看他:“你碰掉了!”
秦誉却置若罔闻,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蛋糕的清甜混着她的气息,让他无法自拔。
万藜的拳头捶着他,偏头躲着:“不要。”
秦誉感受到那份抗拒,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开身子,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很甜。”
万藜嫌弃地看着他,把手上的蛋糕往他衣服上蹭,报复他刚才的胡闹。
秦誉却不在意,就这样抱着她:“你这样,一会儿该蹭到自己身上了。”
万藜有点生气,她已经洗过澡了,不想再洗一次:“都怪你。”
秦誉看着她抓狂的模样,低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一会儿我给你洗。”
万藜听出那话语里的暗示,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
秦誉却收紧了手臂,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别动了,让我靠一会儿。”
万藜一顿,不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着,看着窗外浓黑的夜色,和那星星点点的光亮。
“阿藜,原来人死了,就只会被放在那一个小盒子里,占据那一小块地方。”
秦誉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无论你生前做了多少荒唐事,死后仿佛都被一笔勾销了。”
万藜静静听着,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但装作听不懂。
她其实也挺想问问他,那些弟弟妹妹的财产是怎么分配的,他会赶尽杀绝吗?
而且很久没见秦真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藜,我们结婚吧。”秦誉收拢着手臂,突然在她耳边低低说着。
万藜瞳孔微微睁大,顿了顿,把那套说辞重新搬了出来:“我不能跟你结婚。你知道的,上一段婚姻给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秦誉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委屈:“我不是他。我都听你的,好吗?”
万藜突然直起身子,看着他,语气认真:“秦誉,我不想结婚。我们两个,也是没办法结婚的。”
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秦誉突然攥紧她的胳膊:“为什么?他可以同你结婚,我就不可以?”
“秦誉,你别这样。”万藜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们现在都有公司,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公司商誉考虑。”
秦誉却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不甘:“为什么他都不用考虑?就可以肆意妄为!现在宏远是我一个人的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属于我?”
万藜认真地看着他:“秦誉,没有谁属于谁。我只属于自己。”
秦誉听后,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知道,她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有些挫败,有些受伤。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将头埋在她胸前。
万藜再从洗手间出来时,发现茶几上横着酒瓶。
她推开卧室门,秦誉已经睡着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她披着浴袍走近,替他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来。
手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梁,再到抿着的唇线。
万藜想起初识的时候,她心怀鬼胎,秦誉被简柏寒刺激后,想短择她。
还有席瑞一开始的种种轻视,傅逢安的包养……都是不体面的开端。
万藜在想,如果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热烈地回应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或许会更好吗?
当然,也或许会更差。
不过更可能的是,一切都不会开始吧。
她收回手,看着秦誉熟睡的脸。
不过,她如今满意自己得到的。
……
这天是工商联组织的民营企业家晚宴,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企业家,也有协会邀请来的体制内人员。
大家聊政策、聊营商环境,交换资源信息,觥筹交错,
刚进会场,万藜迎面撞上了熟人。
和席瑞点头匆匆而过,然后各自奔向自己的去处。
再出来时,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梁真真联系司机,陈助理却迎面走了过来:“万总,席总等您好久了。”
万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她跟了上去,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见了。
一进车子,席瑞便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又看着她脸上泛着淡淡的薄粉,微微蹙眉:“这种场合,怎么喝这么多酒?”
万藜叹了口气:“有点心烦。”
“怎么了,跟我说说。”他侧着脸看她,又示意司机开车。
万藜忙制止他:“哎呀,你别开,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席瑞起了好奇。
“艾灸垫。我助理说这个对腿好,她妈妈亲手做的,我就拜托她也给你做一个。冬天的时候垫在腿上,会舒服一些……”
正说着,梁真真拎着袋子敲着玻璃。
万藜降下车窗,吩咐她:“你让司机送你回去,喝酒了,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谢谢万总!”梁真真蹦蹦跳跳地走了。
席瑞接过万藜递来的礼袋,手微微攥紧,心潮涌动,同时也翻涌上一点愧疚:“我腿没事的。”
万藜撑着额头看他,酒意染上眉眼,眼波流转间带着水光,透出一种别样的柔软,分外地撩人心弦。
席瑞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顺势拉过她的手:“什么烦心事?”
万藜看着他的动作:“蜜芮尔来找我,谈收购的事。”
席瑞摩挲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你这一脸严肃,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万藜长叹一口气,他果然不能感同身受。
疫情第一年倒还好,但如今已经是第二年了,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除了他的医药行业,各行各业都明显感受到了寒冬。
就比如她的美容业,虽然在扩张,但速度明显已经缓了下来。
各大连锁品牌都在打价格战,挤压死了不少个人或小型美容院。
她最近不停开会,和供应商压低价格,就是为了和蜜芮尔抢占市场。
没想到,她们的老总居然亲自找上门来,谈收购。
更让万藜警觉的是,宜泰电器居然破产重整了。
张子承、张子业两兄弟,已经没办法回国。
尹裳倒是有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