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4 章 陪傅逢安看病
“不过你想的话,下次我们可以一起。”
下次……
这个词轻轻落下,给这段关系印上了一个后续。
气氛在对视中,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万藜看着他炽热的眸子,移开了视线。只是她高跟鞋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邵风扶了一下她的腰,入手柔软,距离很近,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万藜也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邵风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细小的绒毛上。
他没有松开手,万藜却也没有躲避。
男女之间就是这样心照不宣,暧昧在沉默中继续发酵。
“冷吗?”邵风看着她拢紧胳膊,发丝吹在他脸上,带来一阵清甜的气息。
“有点。”
邵风攥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万藜听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微微觉得好笑。
“你在笑什么?”
“不告诉你。”说着,她便转身下了甲板。
邵风从后面牵住她的手,缱绻的空气没有褪去。
万藜便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凉,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焐热。
船舱里,侍者递来毛毯,万藜披在身上,又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紧接着一杯热巧克力递过来,她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有些满足地眯了眯眼。
晚餐是烤多佛比目鱼、冷盘海鲜、芦笋,配一瓶白葡萄酒。
万藜没有喝酒,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倒是把面前的菜吃了个精光。
“好吃吗?”邵风看她一脸满足,胃口也跟着打开了几分。
万藜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还不错。”
……
船是在一小时后靠岸的。
邵风送到酒店楼下,分别的时候,拉过她的手,绅士地落下一个晚安吻,克制而礼貌。
万藜笑着:“晚安。”
邵风是看着万藜走进去的,直到人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才上了车。
助理察觉到他的异常,试探着问:“邵总,明天回港吗?”
邵风看了眼酒店的方向,没有立刻回答。
在甲板上,他搂住她的腰,有一瞬间是想亲上去的。
但他觉得有些不像自己,就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回想着万藜,她淡淡的,说不上热情,但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很感兴趣的,可又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万藜醒来,收到了邵风发来的微信。
他说昨晚是美妙的一晚。
万藜想了想,是还不错,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
回了国,万藜倒是没有赴那些早就答应好的邀约。
如今门店全国扩张,从年初开始就在准备换总部的事情,要从北京换到上海,琐碎的事务一桩接一桩。
邵风两三天会打来一次电话。
对他,万藜还是挺感兴趣的。
有空的时候会同他多聊一会。
她能感受到,他似乎越来越上头了。
因为他打来的频率越来越高,最近开始说要来大陆看她。
万藜看着这条信息,倒是没有应承。
答应陪傅逢安看病是在明天。
他当时分给她那么多财产,万藜没想到,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只是有席瑞和秦誉作妖在前,万藜下意识怀疑,他是不是也是装的。
不过傅逢安上次见到她的冷淡模样,不知道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以他的性格,可能真是胳膊不舒服。
约定了不忙的一天。
万藜正在江苏这边巡店,同他说了直接在河南汇合。
可傅逢安坚持要来接她,万藜以太麻烦为由拒绝了。
张绪却说,傅总有飞机,正好江苏这边也有业务。
私人飞机?
万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自嘲地笑了。她自己还没有私人飞机呢,前些日子居然还担心他,有些可笑了。
飞机上,万藜到的时候,傅逢安还没到。
梁真真摸摸座椅又看看舷窗:“万总,你什么时候也买一架呀?”
万藜看着她蠢蠢欲动的大眼睛,倒是认真想了想。
买架小的也不是不行,但这东西一年的维护、航线、机组人员,算下来还是有点肉疼。
而一旁,傅逢安迟到的原因就有些可笑了。
酒店房间里,他对着镜子换了好几套衣服,哪套都不满意。
张绪在一旁替他参谋着:“您鲜少穿成这样,太太肯定会觉得耳目一新。”
傅逢安看着西装底下的花衬衫,同他很不相宜,皱着眉又脱了下来。
最后还是换回了最初的白衬衫,他记得万藜是喜欢他穿白衬衫的。
又伸出手,张绪仔细替他扣好。
看着自家老板,有些恨铁不成钢。
女人也是喜欢新鲜感的,老是一成不变,怪不得让人给甩了。
但这话他不敢当面说。
路上有些堵车,和约定的时间,迟到了十五分钟。
傅逢安上飞机的时候,呼吸有些微喘。
他看见万藜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一副睡着的模样,脚步不自觉放轻。
可万藜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助理,直接称呼出声:“傅总,您来了。”
傅逢安表情不善地望着她,梁真真有些无措。
万藜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她本来也没睡,就是眯一会儿。
准备上市的事,某种焦虑人格又跑出来了,最近一直有些失眠。
看到傅逢安到了,万藜就这样看着他,然后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
张绪是在傅逢安后面上的飞机,连忙解释着:“太太,路上有些堵车,晚到了。”
万藜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张绪,你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张绪看了傅逢安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这边正在寒暄,而另外一边,在傅逢安视线的威压下,梁真真灰溜溜地让出了座位。
男人如愿坐在了万藜身旁。
万藜看着他坐下,看着他袖扣处的一点微光,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似乎邵风也有类似的袖扣。
她嘴角划过一点笑。
傅逢安自然看到她在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万藜从前就很注意他的穿戴,还记得她曾经要走过他的一对袖扣,说想他的时候会拿出来看。
所以,她也记起来从前了吗?
傅逢安心悸动起来。
“你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万藜打破了他的思绪。
傅逢安手动了动:“偶尔的时候会痛。”
“天气不好的时候,还是平常都会痛啊?”
万藜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大夫。
傅逢安垂下眼,遮下那闪烁的眸子:“都有。”
万藜歪头去看他:“那你医生怎么说的?”
傅逢安说得含糊:“就说落下了病根。”
张绪在旁边的座位静静听着,心里竖起一个大拇指,傅总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现在疼吗?”
傅逢安轻轻“嗯”了一声。
万藜有些惊讶,外面艳阳高照的:“那你挽上去给我看一下。”
傅逢安很听话地解下袖扣,将衬衫挽到小臂。
窄小的空间里,他的胳膊碰到了她的手臂,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傅逢安顿了一下,像是怕惊动什么,没有再动。
万藜以为他是疼得厉害:“又疼了吗?有止疼药吗?”
“不用那个。”傅逢安摇摇头,一脸稳定。
这故作坚强的模样,激起了万藜的母爱泛滥。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顺着手臂的线条一路延伸,带着属于男人的力量感。
再往上,果然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一些。
万藜的手戳了戳那道疤痕,触感温热而粗糙,带着一种别样的性感。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可怜死了。”
说完这句,她自己也有点懵,连忙收了手,想晃晃脑子里的水,自己还有这个爱好吗?
那蜻蜓点水的触碰,傅逢安心头却像一汪池水,被吹乱了。
听她这样说,傅逢安也莫名有点委屈。
手刚想覆盖上去,只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脑门一黑。
“最近在跟谁交往?”
傅逢安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藜见他不承认,一脸揶揄地凑近:“还跟刘秘书在一起吗?”
傅逢安的心有一秒钟是下坠的。
他觉得她误会了他些什么,当初离婚的时候,她就在那说什么他出轨了。
当初他只当那是她想要离婚的借口,没有辩解。
他心头涌起一阵荒谬,但同时也像抓住了什么希望:“万藜,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从来没有……”
只是正说着,万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Leo。
一时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就是她这有些犹豫的模样,让傅逢安注意到了那来电显示。
万藜最后还是点了挂断。
不过她信息回复过去,说刚才在开会。
想了想,还是决定诚实一些:『在陪朋友看病。』
Leo:『什么朋友?』
万藜含着笑:『你猜?』
傅逢安将万藜的情态尽收眼底,那嘴角的弧度,那眼底的光,对面是个男人,而且跟她关系匪浅。
“万藜,我觉得有话,还是说清楚一下。”
万藜听着这郑重的语调,转过头,把手机放进包里:“怎么了?”
“刘秘书就只是我的下属,我从来也没跟她有过什么,从前没有,以后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张绪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突然说到了刘秘书。
“哦……”万藜拖着长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傅逢安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但我跟你婚姻存续期间,就只有你一个。”
万藜顿了一下,想说是你妈跟我说的。
但想了想,已经离婚了,没必要再破坏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她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好了,我随口玩笑,你别当真。”
说着,她又掏出手机摆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