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至宝齐现
广成子闻言，摇头叹道：“诸圣已在紫霄宫共签封神榜，量劫因果，早有定数。公明道友之陨，实乃天数难违，怨不得旁人。”
“你——！”
琼霄气得浑身微抖，碧霄更欲破口，却被云霄抬手拦住。
她目光如电，直刺燃灯：“天数若真不可违，你堂堂副教主，何须对晚辈亲自动手？这便是你们阐教的规矩？”
广成子一时语塞。
燃灯道人却只抬眼望向西岐方向，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凤鸣西岐，天命所钟。赵公明不识大势，强逆天道，本座顺势而为，何错之有？”
“你拿走我公明兄长的定海神珠，也叫‘顺天’？”
云霄脸色骤冷，话音如刃。
三霄姐妹久居碧游宫，少履红尘，却非懵懂无知之人。燃灯道人眼底那点贪欲与杀机，她们岂会看不透？
所谓“顺天”，不过是披着天命外衣的强取豪夺。
云霄一语戳穿，燃灯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微微颔首，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此宝与本座有缘，取之，即承天意。”
话音未落，云霄胸中怒火已如地火奔涌，再难按捺。
“好一个承天意！既如此——今日我姐妹三人，偏要逆天而行，倒要瞧瞧，你们的本事，究竟硬在何处！”
她玉指疾点，法诀掐成，朝佳梦关外凌空一划。
刹那间，关外万里山河狂啸，飞沙撕空，走石裂地，一股浩荡如渊的气息轰然炸开，直冲云霄。
琼霄与碧霄并肩而立，见状毫不迟疑，齐齐翻掌。
琼霄掌心浮起一枚浑圆丹丸，莹润生光；碧霄双手中托着一物，幽光流转，阴寒彻骨，隐隐有混沌初开之息弥漫开来。
燃灯道人目光扫过，神色终于绷不住了，脱口而出：
“惑仙丹？混元金斗？！”
惑仙丹非器非宝，却是洪荒罕见的灵髓凝华。若作阵眼，可令大阵天生封镇之力，仙神入内，法力顿滞，神通十不存一。
混元金斗更不必说——先天至污之宝，专破三花、削五气。大罗金仙挨上一击，立时道基崩毁，万劫难复。
两物齐出，阵势未启，全场已是一片死寂。
不止燃灯面色铁青，连阐教、佛门那些自诩不凡的弟子，也纷纷变了脸色，手心沁汗，喉结滚动。
云霄唇角微扬，笑意冰凉：“我姐妹本无争心，是尔等步步紧逼，逼得我们不得不拔剑。”
话音未落，一面赤纹黑底的阵旗已在她手中展开。
真元贯入，旗面嗡鸣，无数古篆符纹腾空而起，如金蛇狂舞，顷刻间覆盖数十万里苍穹，天地失色。
“九曲黄河大阵！快退——！”
燃灯瞳孔骤缩，惊呼出口，转身便欲遁走。
可他声犹在耳，琼霄已将惑仙丹掷向阵心，碧霄紧随其后，祭出混元金斗，稳稳镇于阵枢。
轰——！！
天地霎时凝滞。
符光如锁，虚空似铁，连风都停了呼吸。
别说那些阐佛弟子，连燃灯自己，身形刚动，便如撞上无形铜墙，寸步难移。
“三霄！尔等欺人太甚！”
他声音发紧，再不见半分从容。
“欺人太甚？”
三霄齐声而笑，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只余刺骨寒霜。
赵公明尸骨未寒，封神榜上墨迹未干——你们当着我三人的面，围杀我亲兄，还敢倒打一耙？
云霄眸光一凛，斩钉截铁：
“既然嫌我们‘欺人’，那今日，便欺个彻底——送你们两教这些得意门生，一个不少，全登封神榜！”
此言一出，阵中诸人如坠冰窟。
此刻被困于阵内的，全是两教精锐：十二金仙亲传、佛门护法罗汉、燃灯座下首徒……几乎囊括两教半数栋梁。
若真尽数上榜，元始天尊怕是要砸了玉虚宫的蟠龙柱，西方二圣也必掀了灵山须弥台——
这些弟子，可是他们耗尽心血、千挑万选、苦心调教出来的命脉啊。
三霄的话，阐教和佛门弟子听了，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们身后站着三位混元圣人，底气足得很；单论自身修为，寻常阵法也困不住他们分毫。
唯有燃灯道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洪荒活了太久，比这些年轻后辈更清楚九曲黄河大阵的厉害——那不是十绝阵那类可凭蛮力硬闯的阵势，稍一松懈，便是形神俱灭，再无转圜余地。
“都打起精神！莫当儿戏！此阵凶险，远超你们所想！”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钉砸进地面。
“前辈未免太谨慎了。”广成子一笑，袖袍轻拂，“三霄不过是同门师妹，纵有阵势依仗，也不过准圣境界，何至于如临大敌？”
元始天尊向来眼高于顶，他这大弟子学得最像——连那份对同门玄门中人的轻慢，也学了个十成十。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祭出落魂钟，钟声未响，人已纵身跃入阵门。
燃灯道人目光一凝，却终究没拦。
反倒是阵心处的三霄仙子，齐齐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冷意。
“不识深浅。”碧霄眸光一寒，“既想瞧瞧九曲黄河大阵的真容，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地，阵势骤启——
轰！！
天地为之一滞。
黄沙如怒龙翻涌，黑雾似潮水漫卷；阴风割面，寒气蚀骨，举目所见，尽是混沌杀机。
连广成子这等自负准圣、素来睥睨群伦的人物，见状也不由眉峰紧锁。
“哼！虚张声势！”他厉喝一声，落魂钟应声暴涨，化作百万丈巨钟，挟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可钟影未至，阵中阴风已先一步扑来——
只一瞬，他周身法力如油尽灯枯，尽数溃散；
庆云之上，三花崩解如纸灰飞扬；
胸中五气顷刻溃散，化作青烟飘散无痕；
连那悬于半空的落魂钟，也因失了灵力支撑，光芒霎时黯淡，哐当一声坠入阵中黄沙。
而广成子本人，早被阵中符纹缠缚，捆得严丝合缝，囚于阵眼深处。
这一幕，直看得阐佛两教弟子脊背发凉。
“师兄——！”
玉鼎真人等人失声惊呼，顾不得细想，纷纷催动法宝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