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掌灭佛
前头天元那一句,已是刀锋出鞘。他们原已咬牙舍了数位嫡传弟子,划清界限,只求雷府收手。若因弥勒这一着昏招,前功尽弃……怕是连灵山金顶都要跪着请罪!
一旁三清圣人静观不动,嘴角却微微翘起。
也难怪他们幸灾乐祸.......佛门这些年广收信众、巧立名目、借势压人,早让诸圣皱眉。如今竟敢在混元雷府眼皮底下玩这等障眼法,不亚于提着灯笼闯火药库,炸得满天星火,还嫌不够亮。
“不必劳烦两位。”
天元抬眸,声音清越如磬,“此事,雷府自行料理。”
话音未落,三界忽寂。
罗喉已抬手。
一声冷笑,寒彻九霄。
“罗喉道友,你这是……”
弥勒佛心头猛跳,脊背发凉,话未说完,一股浩荡威压已如天河倾覆,轰然压至!
他反应极快,当即催动周身法力,金光暴涨,护体佛光瞬间凝成八宝莲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混元。
罗喉未出全力,只随手一挥.......那气息却如太古神岳崩塌,似混沌初开时第一道惊雷,劈开天地,碾碎时空。
弥勒佛引以为傲的准圣巅峰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轰.......!
天地失色。
虚空寸寸崩裂,仿佛琉璃镜面被巨锤砸中,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直贯四极八荒。三界山河剧烈摇晃,昆仑雪峰簌簌落石,东海龙宫琉璃瓦片齐齐震落,幽冥血海翻涌如沸!
弥勒佛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肉身当场爆碎,金身化作漫天流火,唯余一道黯淡元神,仓皇飘荡于残破云气之中,瑟瑟发抖。
万族生灵目睹此景,无不瞳孔骤缩,倒抽冷气,连呼吸都忘了。
弥勒佛是谁?
佛门三祖之一,坐镇兜率天,统摄三千佛陀,洪荒顶尖的大能!
这样的存在,竟在混元圣人一念之间,灰飞烟灭.......连反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便已形神俱损!
刹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罗喉身上,敬畏、惊怖、茫然交织成一片死寂。
自鸿钧道祖颁下法旨,诸圣远遁混沌,三界已不知多少万载未见圣人显圣。今日一瞥,方知何为“圣威”.......不是威压,是法则;不是震慑,是天命。
罗喉袖袍轻拂,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如海啸奔涌,无声无息,却压得三界穹顶低垂、四海臣服、八荒屏息。
众生仰首,只觉自身渺如芥子,连心跳都似被那威势攥住,滞涩难行。
而首当其冲的弥勒佛,元神颤栗如风中残烛,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游丝:
“罗……罗喉道友……你……你这是为何……?”
“道友?”
罗喉眼皮微抬,声音平直如刀锋刮过寒铁,不带半分起伏。
他立在虚空之上,衣袍不动,周身却似有万古冰渊无声裂开.......刹那间,天穹低垂,星斗崩移,一处处广袤虚域轰然炸裂,仿佛整片苍宇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绞,连空间褶皱都泛出蛛网般的裂痕。
洪荒万族齐齐仰首,无数双眼睛凝在半空,呼吸顿住。
谁也没料到,罗喉竟越过黄眉道人一事,径直朝弥勒佛发难。只因一句“道友”,便掀了天盖?
弥勒佛确实失了分寸。可他是佛门三佛之一,准圣巅峰,踏过九重劫火、炼过三千佛光,论资历、论修为,喊一声“道友”,原也不算僭越。罗喉这般计较,分明是寻衅而来。
.......真当黄眉死了,佛门就束手无策了?
.......想得倒轻巧。
收拾你,何须等佛门二圣点头?
弥勒佛脸色霎时灰败如纸。他早该明白的:方才那场灭口,非但没捂住嘴,反把火引到了自己头上。搬起石头砸脚,还砸得又狠又准。心头苦水翻涌,却已无处可吐。
换作旁人,他或还能搏命一战。可眼前这位,是刚证混元、执掌雷府的罗喉圣人。圣人之下,皆为尘芥。他连抬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觉四肢百骸被无形重压钉死,连指尖都动不得半分。
他当即双膝一软,伏地叩首:“此番搅乱量劫,实乃我佛门思虑不周!求罗喉圣人宽宥,饶弥勒这一回!”
话音未落,额角已渗出血珠,顺着鼻梁滑下,滴在龟裂的地面上。
“凭你?”罗喉嘴角未动,声如双刃劈开寂静,“也配开口求饶?”
六耳猕猴,混元雷府钦点的应劫之人,奉天元之命西行取经。弥勒佛设局截杀,不止断了一条性命,更是当众削了雷府颜面。身为雷府主将,罗喉若不立威,岂非叫诸天笑我雷府无人?
“既敢动手,便该想到后果。”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似握山岳,“今日佛门二圣不在,本圣代他们,罚你神魂俱销!”
“不.......!!”
弥勒佛瞳孔骤缩,厉吼未尽,人已化作一道金光暴退。可身形才动,一股浩荡如渊、沉厚如狱的气息,已如天河倾覆,兜头压下。
天地猛地一颤。
不是风起,不是云涌,而是整个大千世界,像一张绷至极限的皮鼓,被人狠狠一捶!
轰.......!!
巨响炸开,却无回音.......因声波所至之处,山峦塌成齑粉,江河蒸作白气,连光线都在中途碎裂、湮灭。远望而去,只见罗喉那只手尚未落下,整片苍穹已扭曲如揉皱的画卷,乾坤失序,阴阳错位。
虚空寸寸崩解,混沌气流狂啸倒卷。而弥勒佛.......那位曾坐镇灵山、讲经万载的过去佛,连法相都未能撑开,便在那一握之间,炸作漫天血雾,猩红泼洒,如一场骤雨淋遍三界。
血未落地,已被毁灭余波撕成细沫,随风卷向八荒。
洪荒三界,万族屏息。
过去佛弥勒,就这么……没了?
不是战败,不是遁走,不是重伤隐退.......是被活活捏爆,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无数道目光钉在罗喉身上,惊惧如针,扎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