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并肩赴战
时空魔神未急着出手，只眯起眼，声音低沉如锈铁刮过石面。
他活过的纪元，比洪荒历法还要久远。心机之深、戒备之严，早刻进骨子里。
眼前这人虽未抬手，可那一身气息，沉而不泄、锐而不露，竟让三尊魔神同时生出一丝警意.......就像猛兽撞见另一头藏在雾里的同类。
未摸清底细前，谁也不敢先亮爪牙。
毕竟，盘古一个就够棘手了。若再来个同级对手，哪怕以三对一，胜负也是五五之数。
天元听罢，唇角微扬，坦然道：“吾乃天元，号混元雷帝。”
“混元雷帝？”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疑云更浓。
他们纵横混沌之时，连“洪荒”二字都还未曾诞生。见过的圣名、听过的道号，堆起来能垒成一座混沌山岳。可“混元雷帝”四字，却像一块从未被凿过的顽石，陌生得扎眼。
天元并不意外。
.......他证道混元，建雷府、立雷律、聚万雷为庭，全在开天之后。而三千魔神，早在盘古挥斧之前，便已尽数陨落。
名字未入史册，本就理所当然。
名号不重要，拳头才说话。
他站在那儿，便是底气；他开口，便是分量。连时空魔神这样的人物，也得掂量着听。
“尔等不识吾名，无妨。”天元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依旧平静，“但眼下三界已如风中残烛，禁不起一丝余震。若执意在此交手.......请去混沌深处，放手一搏。”
他没说“求”，也没说“请”，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像在提醒三个人：此处的地，不是你们踩的；这儿的天，不是你们撑的。
“道友这话，未免太不留余地了吧？”
话音未落，一旁的五行魔神忽地冷笑一声，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浮起金木水火土五色轮转的光晕，似笑非笑，“混沌里讲规矩，靠的是道行，不是嘴皮子。”
堂堂执掌五行本源的混沌大魔神，生平只服天道，不跪圣人。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当路挡驾，还被指着鼻子划地盘.......那点傲气，早就烧成了火苗，在眼底噼啪作响。
他们不服盘古，更不会低头认一个新面孔。
无论何时何地，拳头硬的才说话算数。
谁的道行深，谁就定规矩。
洪荒天地如此，混沌虚空亦然.......这方无垠世界里，从来只认实力，不讲情面。
天元心里透亮，听五行魔神开口，半点不惊。
早料到了。单凭一句“退下”，就想吓住三位在混沌中横行无数纪元的老魔神？痴人说梦。盘古也清楚这点.......他身为三千混沌魔神之首，却并非生来便压着众人一头；他与时空、五行、乾坤三人，同出混沌本源，不过晚醒一步罢了。
“道理讲不通，就得用拳脚讲。”
盘古嗓音低沉，话未落尽，双足已踏地而起。脚下星河震颤，八荒齐鸣，连远处漂浮的混沌气流都为之翻涌溃散。
“狂妄！无知！你纵是魔神之首，也不过一具血肉之躯。我三人联手，抬手便可碾碎你！”
时空魔神面色骤冷，声如寒铁劈开虚空。
他们同为混沌所孕，彼此知根知底。盘古刚睁眼不久，气息尚新，却敢当面蔑视三人，岂非把千年道行踩进泥里？
盘古闻言，仰头大笑，笑声如雷滚过亿万里混沌，震得浮尘簌簌坠落。
“三只钻洞啃渣的老鼠，也配与吾并称‘魔神’？”
他目光扫过三人，眼神淡漠如看朽木：“随我入混沌腹地.......让你们睁眼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混沌之主！”
这话一出，整片虚空都在嗡鸣。
一人独挑三位老牌魔神？寻常生灵听都不敢听。更别说盘古初生未久，连混沌劫火都只渡过两轮，分明还是个“新丁”。可这新丁偏要掀桌子，还嫌桌子太小。
时空魔神三人脸色一僵，随即铁青。
.......他真没把他们当对手。
“好！今日倒要看看，你那‘力之大道’，是不是真能撑得起这张嘴！”
五行魔神冷哼，指尖微动，五色光晕自掌心浮起，如毒蛇吐信。
三千混沌大道，各镇一方。时空掌流转，乾坤握开阖，五行控生灭.......皆是前十之列的至高法则。可偏偏，力之大道凌驾其上，稳坐第一。这口气，他们咽了不知多少年。如今大道意志隐隐示警，命他们截杀盘古、阻断开天，正中下怀。
“那就别磨牙了。”
盘古袍袖一振，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直射混沌深处。
他不是莽撞，是怕余波伤了洪荒三界。若在此处动手，混沌崩裂、星海倒灌，洪荒刚凝的胎膜，怕是一息便碎。
天元看得分明：盘古嘴上不信他先前所言，可危局当前，仍先护住了这片天地。
.......这才是盘古。
天元没多想，一步跟上。
他欠盘古一份因果。当年混沌初分，一缕清气垂落，助他凝神铸体；今日盘古孤身赴战，他岂能袖手？
时空魔神三人却怔住了。
.......盘古是魔神，打起来还算说得通。
可这天元……哪儿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气息又不像混沌所生，倒似洪荒土长的修士！
混元大罗金仙？再强，也是洪荒境界，怎能插手混沌级的厮杀？
“我们三个，真就这么没面子？”乾坤魔神咬牙低语。
盘古也侧首看了天元一眼，眉峰微蹙：“不必掺和。三只耗子，一脚踩死便是。”
三人顿时面皮抽搐。
耗子？
他们纵横混沌时，盘古还在混沌卵里打盹呢！
“好大的口气！”乾坤魔神怒极反笑，“既然找死，那就一起埋进混沌里吧！”
旁边站着的五行魔神，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天元与盘古，眼底寒光森然，杀意毕露。
天元没搭理他们三个，只静静望着盘古，神色未起波澜，轻轻摇了摇头。
“盘古大神劈开混沌、立定乾坤，恩泽遍及洪荒万族。本帝今日这点道行，说到底，也是沾了大神当年遗下的福气。这一仗，我无论如何，不能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