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麟坛验脉
他们早猜到菩提老祖冲着麒麟印来的，最怕的就是他不管不顾，当场硬抢。真那样，族中不但丢了重宝，更会彻底得罪圣人……那是灭顶之灾。
如今他不动，大家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大典，能照常往下走了……”
大长老难得舒展眉宇，朝菩提老祖略一颔首致意，随即目光一转，落在年轻后辈身上：
“血脉测试，现在开始。依序上台，一人一个，不得逾越。”
他话音刚落，三长老立刻起身，步至麒麟印侧，朗声道：
“火鸣，上前测血。”
声如洪钟，响彻祖地广场，清清楚楚送进每双耳朵里。
“是！”
话音未落，一名肩宽背阔的青年已大步而出，径直走到麒麟印正下方，抬手按向碑面。
测血脉，本就不费事。
测试只需被试者全力催动自身气血，麒其麟印感应到血脉波动，便会显化出对应纯度。
一至三成，属下品……血脉浅薄，难承大任，往后能走多远，几乎一眼望得到头。
四至六成，为中品……在如今麒麟族里，已算根基扎实、血统正统。
虽比不上上古先祖那般惊天动地，但只要肯下功夫，稳稳踏入太乙金仙绝非难事。
七至九成，则是上品……万中无一。
自麒麟一族隐世以来，能达此境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而每一个，后来都成了撑起族群的柱石。
譬如现任大长老，便是七成上品血脉。
话音刚落，三长老一声令下，火鸣当即运劲，气血如沸，一道赤芒冲霄而起！
轰……！
雷声滚滚，震得祖地山石微颤。
这青年身量高大，筋骨虬结，一身修为早已登临太乙金仙之境。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直贯云汉，激得头顶的麒其麟印嗡嗡作响。
众人屏息仰望……只见印面骤然泛起层层古老纹路，似有开天时便存在的道痕浮现，沉浑、苍茫、不容置疑。
光芒渐敛，半空之中，四个金灿大字缓缓凝成：
五成血脉！
“呼……”
火鸣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五成，不算顶尖，但货真价实的中品。这意味着……他只要不偷懒、不犯浑，太乙金仙，迟早的事。
“啧，火鸣藏得够深啊！”
“平时话不多，练功也不见多拼命，谁能想到他血里压着这么一股劲儿？”
“中品啊！往后就算当不了大长老，混个长老席位总没问题吧？”
“羡慕死了！我连测都不敢上台，怕出来俩字……‘两成’！”
“得了吧你，你那小身板，怕是连印边儿都没点热乎气儿！”
底下嗡嗡一片，全是年轻麒麟们压不住的议论。
谁也没料到，第一个上台的火鸣，竟能炼出五成血脉。连几位长老，起初也只当他是寻常后辈，没多留意。
二长老捻须一笑，眼角都弯了起来：“呵，开个好头啊……老天待我麒麟族，还不算太薄。”
火鸣是他那一支的苗子，如今露脸，他面上有光，心里更熨帖。
……
“下一个，寒风。”
三长老语调平平，没波没澜。
一个中品血脉，掀不起什么浪。对如今的麒麟族而言，多一个，少一个，并不改大局。
测试照旧推进，不疾不徐。
可火鸣这一记“五成”，到底在年轻人心里砸下了分量。再上台的，手心多少有点潮，呼吸略重了几分。
若说还有谁神色如常，那就只剩墨羽了。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七成上品，板上钉钉。等的就是这一刻扬名立万，怎会慌？
他斜眼一瞥火云，心底冷笑：“等会儿，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壤之别。”
可火云站在那儿，背脊挺直，眉目沉静，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份淡然，反倒让墨羽胸口一滞。
“……他该不会，真把血脉提上去了？”
念头一闪，他自己先摇头否了。
血脉哪是说涨就涨的？他拼尽全力、得大长老亲自引气洗脉，才堪堪稳住七成。
火云？一个早被逐出祖地、连族谱都快抹掉名字的弃子，凭什么？
“装的。肯定是装的……想乱我心神罢了。”
墨羽嘴角一扯，重新绷住神情。
转眼间，一个个后辈测完退下。
台上只剩墨羽与火云二人。
三长老目光扫过火云，顿了顿，终是转向墨羽。
“墨羽，你来。”
他没明说，但谁都听得出意思：先测墨羽，若他真压得住场，火云便不必再费这道工序；若不然……留个念想，也算给火云留一线余地。
大长老静静看着，未置一词。片刻后，只淡淡开口：“既如此，墨羽，去吧。”
“是。”
墨羽应声起身，步履沉稳，纵身跃起，稳稳落在麒其麟印正下方。
下一瞬，他双臂一振，周身气血轰然炸开……
赤金交织，如龙腾渊！
一股磅礴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气血之力，骤然自火云体内爆发而出……如怒龙出渊，撕天裂地，震得空气都在嗡鸣颤抖。
这股威压，竟比先前展现出五成血脉之力的火鸣，还要凌厉数倍！
“墨羽少爷不愧是大长老亲传，这血脉强度……少说也得有五成吧？”
“五成？你太小瞧他了！我看至少六成！”
“嘶……六成？那可真是吓人！”
“……”
台下年轻一辈议论纷纷，震惊难掩。可高台上的诸位长老却个个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墨羽出自大长老一脉，资源堆出来的修为，五成血脉？再正常不过。
嗡……
麒麟印微光一闪，四枚金灿灿的大字赫然浮现：七成血脉！
墨羽仰头大笑，声震四方：“火云，你还拿什么跟我争？”他斜睨台下，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轻蔑，“看来大长老，真没少给你开小灶啊……”
火云挑眉，唇角一扯，笑意冷而锋利。
他确实没想到……当年离族时，墨羽还只有四成血脉，如今竟能冲上七成。上品血脉，的确罕见。
但今非昔比。
天元亲自出手，为他重续断脉、唤醒沉寂本源。他能清晰感觉到，血气深处有股滚烫的洪流在奔涌，只是尚未知其深浅。
所以当三长老点到他名字时，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扣，呼吸微顿。
“火云，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