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铁链试炼
灵破山面色骤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意。
他和古潇潇早有默契……面上敌对,暗里早已结盟。眼下她突然向混沌魔猿的人示好,他这个圣灵少族长,岂能坐视不理?
可他刚要开口,通臂猿猴已放声大笑:“夸你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他斜睨着古潇潇,话锋利得像刀:“别说我自己进去用不着搭伴,就算真想找人同路,你一个古族皇女,还够不上格。”
这话扎得狠,不留余地。
古潇潇素来沉得住气,此刻也指尖微蜷,眸色一冷。但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只会落人口实,她只抿唇不语,转身便走,直奔瀛洲道府山门而去。
天元见状,也欲动身。谁知身旁黑魁魔猿忽然顿住脚步。
“前辈,我怕是没法跟你一起去了。”他挠了挠后脑,神情有些窘,“瀛洲道府明文规定:参选者须在大罗金仙之下。我这境界……早超线了。”
大罗金仙,在洪荒三界是响当当的顶尖人物;在这瀛洲仙岛,更是凤毛麟角。连瀛洲道府都清楚……教不动这种老家伙。
天元点头:“那你就在月龙城等我消息。我自己进去,不费事。”
他修为摆在那里,混进选拔,比掀开一页书还轻松。
……轰!
黑魁魔猿刚转身,远处山林猛地炸开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颤。
天地霎时亮起,光如潮涌,仿佛沉睡万古的巨神睁开了眼。
一股磅礴威压席卷八方,山风骤停,云层翻涌,连林间鸟兽都齐齐噤声,仰头望天。
半空中,不知何时立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道。
清一色的大罗金仙巅峰。
为首那红袍老者气息最盛,已至圆满之境,离准圣,仅隔一层薄纸。
“贫道观长清,瀛洲道府执法堂堂主。”他声如雷霆,字字清晰,“奉府主谕,主持今岁选拔。”
天元眉梢一挑,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大罗金仙,在三界已是跺一脚山摇的存在;而这位观长清,竟只是个堂主?
鹿麒麟族那位威震一方的大长老,也不过此境罢了。
一个堂主都这般分量……瀛洲道府的水,比传闻更深。
“不愧是瀛洲第一道府!单是一个堂主,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早听说里头高人多如牛毛,今日才算信了!”
“再难我也要试一试!”
四周嗡嗡议论不断。
不止天元,满山生灵,无一不心头震动,眼神发亮。
“选拔开始……踏上这三道铁链,穿过山门,便是我瀛洲道府的弟子。”
观长清抬手一指,话音未落,众人眼前骤然一变。
原该是山门台阶的地方,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天堑,寒气如刀,自渊底翻涌而上,刮得人面皮生疼。三根粗逾一丈的玄铁链横贯深渊,尽头直抵瀛洲道府山门匾额之下。
就这?
“哈!我还当多难呢,原来就是走个铁索?”
话音刚落,一个光头大汉已从人群里弹射而出,身形如箭,稳稳踩上正中那条铁链……脚底刚沾链身,整条链子便猛地一颤,哗啦作响。
他修为不弱,已是不朽金仙,胆气自然足。抢头名,争先机,拜入瀛洲道府的好处谁不清楚?一步占位,日后资源、功法、靠山全不一样。他脚跟刚定,抬腿就往前冲。
可才迈出第二步……
“呜……!”
一股阴寒刺骨的风,自深渊底下猛然卷出,裹着冰碴与死寂,劈头盖脸砸来。那风不单冷,还带撕扯之力,仿佛能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干。
光头大汉浑身一僵,膝盖不受控地打了个弯。铁链狂摇,链环相撞声震耳欲聋。
“这……什么鬼东西?!”他脸色煞白,急忙催动灵力稳住下盘,可越使劲,链子晃得越凶,像被巨手攥着来回甩。
底下立时哄笑一片。
“真有不怕死的,第一个往上蹦?”
“脑子让雷劈过吧?瀛洲道府的试炼,能让你舒舒服服溜达过去?”
“底下那风,连大罗金仙都得绷着劲儿扛,他一个不朽金仙,也敢闭眼冲?”
“等着吧,三息之内,准掉。”
话音未落……
“噗通!”
人影一歪,直挺挺栽进深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只余寒气翻腾。
天元在旁静观,眸光微闪。
他看得明白:这不是拼修为高低的硬仗,是考灵力的“分寸”。灵力稍一过重,铁链反震愈烈;稍一松懈,又被寒风掀翻。得像捏豆腐……既不能碎,又不能滑,每一丝力都得落在毫巅。
可那光头一坠,反倒激起了众人心火。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腾空而起,争先恐后扑向铁链,谁也不愿落在人后。
天元没急着动,只等人群涌上,才随势一踏,混入其中,落脚正中那条最中央的铁链。
别人走得龇牙咧嘴、摇摇欲坠,他却步子轻稳,衣角都不带飘一下,转眼已过半程。
此时远处三人也动了……通臂猿猴、古族皇女古潇潇、圣灵少族长灵破山。
古潇潇扫了两人一眼,语声干脆:“两位若无意争先,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足尖点地,身形掠向最左铁链。
她清楚得很:三条链,三个名额。等别人占完再出手?黄花菜都凉透了。
灵破山眼角一跳,目光扫向通臂猿猴……对方抱臂而立,嘴角噙笑,一副“你们先演”的闲散样。他哼了声,转身就奔最右那条链,刻意绕开古潇潇。
通臂猿猴望着两人背影,咧嘴一笑,声音懒洋洋的:“现在就把你们踢出局,多没意思?留着,进了山门再慢慢拆。”
说完,他纵身一跃,不偏不倚,落上正中那条铁链……恰是天元正走着的那一条。
这条铁链,正是天元所在的那一条。
而通臂猿猴,此刻压根没留意到他。
旁人战战兢兢、步步为营,他却大步流星,直接在铁链上疾奔而过。
寒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却连他的发梢都撼动不了……脚下稳如磐石,仿佛生了根。
更可怕的是,他每踏一步,整条铁链便剧烈震颤,前头那些人根本站不住脚,一个接一个被掀翻下去,当场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