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比赛靠脚踢

两支球队之间的仇恨，比很多国家德比都要深。曼城和曼联，同城死敌，红与蓝的分界线刻在每一个球迷的骨头里。

赛前，顾狂歌接受了一次简短采访。有记者问他，第一次以曼城球员身份去老特拉福德踢球，会不会有压力。

顾狂歌说：“不在乎对手是谁。我只在乎胜利。”

这句话在曼彻斯特两家媒体上同时出现。曼城球迷看了觉得提气。曼联球迷看了觉得刺眼。

曼城方面考虑的是如何在老特拉福德对付曼联。训练场上，曼奇尼重点练了攻防转换和定位球。他知道曼联在主场会压上来，曼城需要顶住前二十分钟的压力，然后用反击打身后。顾狂歌在反击里的作用不用多说。曼奇尼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对球员说：“球到前场，找顾狂歌。”

而对曼联而言，全部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如何遏制顾狂歌。

整个曼彻斯特的媒体都在给曼联出谋划策。《曼彻斯特晚报》请了几个退役球员写专栏。有人提出兑子战术：派一个人专门跟着顾狂歌，寸步不离，哪怕牺牲自己的进攻。有人提出控球遛狗战术：曼联把球控在脚下，让顾狂歌追着球跑，消耗他的体力。还有人提出防守反击：曼联主动收缩，引曼城压上，然后打曼城身后。

这些方案写在报纸上，看起来头头是道。但懂球的人一看就知道，狗屁不是。如果弗格森听编辑的方法指导战术，他就不可能是“红色帝国”的缔造者。弗格森执教曼联几十年，拿过那么多冠军，靠的不是听媒体指挥。媒体能想到的，他早就想过。媒体想不到的，他也想过。

大战面前，弗格森根本不打算改变曼联的风格。临阵变阵风险很大，通常只有弱队面对强队才会临时冒险求搏。强队不会轻易改变成熟的踢法，去追求新鲜战术。曼联是强队，曼联的踢法就是压上进攻，边路传中，中路包抄。弗格森不会因为一个顾狂歌就把整支球队缩回去。

赛前发布会上，弗格森坐在台上，表情平静。有记者问顾狂歌的事。弗格森说：“我们知道顾狂歌是强大的球员。曼联和他交过手。但这是老特拉福德。我们不会有任何畏惧。”

在场有一个龙国记者，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舒爽。能让弗格森在赛前发布会上强调“不会畏惧”的球员，顾狂歌也许是独一份。弗格森没有说“我们会防住他”，也没有说“我们会限制他”，他说的是“不会畏惧”。这四个字本身就说明，曼联感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鲁尼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他写：“曼联和顾狂歌交过手。那场惨痛的失利让我记忆铭心。我不会把这场比赛称为复仇，因为面对曼城的每一场比赛，曼联都会倾尽全力。”

这条帖子发出去十分钟，评论过万。曼联球迷在下面刷“干死曼城”“老特拉福德不留情”。曼城球迷在下面刷“你们害怕了”。

曼联队长维迪奇接受采访时，先表达了对曼城的蔑视。他说：“曼联从来不把曼城放在眼里。历史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然后他话锋一转，强调这场比赛对曼联防线而言，焦点就是如何防守顾狂歌。“我们知道他很强。我们会用整体去限制他。”

费迪南德在接受另一家媒体采访时，表情自信。他说：“我们会让他感觉到痛苦的。”

台下有一个来自别的城市的记者，不是曼彻斯特本地人。他举手问了一句：“费迪南德先生，上赛季欧冠两回合，顾狂歌都在你的防区取得了进球。你怎么看？”

费迪南德呼吸一窒。他脸上的自信僵了一秒。上赛季欧冠，多特蒙德对阵曼联，顾狂歌两回合都进球，其中在老特拉福德那场，顾狂歌就是在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之间的空当里打进一球。那场球曼联输了，多特蒙德晋级决赛。

费迪南德被当面打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台下有几个记者交换了眼神。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旁边的人回了一句：“英格兰没这谚语。再说了，费迪南德也不是少年了。”

费迪南德梗着脖子，最后回了一句：“等比赛结束之后，就会知道曼联应对比赛的方式。”

媒体还去采访了双方球迷。

曼城球迷显得很有信心。在曼彻斯特市中心的一个采访点，一个身穿红色吊带衫的曼城大妞面对镜头，很亢奋。她金发，身材很好，胸口印着曼城的队徽。记者问她怎么看这场比赛。

大妞对着镜头说：“顾狂歌太强壮了。他让人着迷。每次看到他进球，我都忍不住浑身颤抖。那种美妙到极限的感觉，只有顾狂歌能给我。”

她停了一下，又说：“每次夜深人静……”

记者急忙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这个记者经验丰富，知道再让她说下去，这段采访在英格兰也不给播。除非放在午夜某种付费频道，那种绝对不能让青少年看见的频道。大妞意识到自己离题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我不认为曼联后卫能挡得住顾狂歌的进攻。”她换了一副表情，用浓重的曼城口音说，“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他们给顾狂歌提鞋都不配。”

这段视频毫无疑问上了热搜。曼城性感大妞对顾狂歌的YY，和对曼联后卫的不屑，很挑动人们的情绪。视频下面，女人们议论顾狂歌。短短不到两个月，顾狂歌已经成为整个曼城女人们的“男神”。

英格兰女人喜欢异域风情。顾狂歌在英格兰拥有在龙国做不到的异域风情优势。他的长相在龙国是英俊，在英格兰是神秘。他的口音在龙国是普通，在英格兰是性感。龙国球迷看他踢球，英格兰女球迷也看他踢球。

有一次调查，也许不只是女性参与的投票，问卷里有一个问题：“你最期待和谁嘿咻嘿咻？”顾狂歌位列第一。理由五花八门。有人说他踢球的样子太迷人。有人说他的腿好看。有人说他进球后不笑，那种冷静让人心跳加速。这些理由说明一件事：顾狂歌很让女性球迷着迷。

这段采访视频火起来之后，男女关注点不一样。女人们关注前半段，顾狂歌强壮、让人着迷、夜深人静。男人们关注后半段，费迪南德和维迪奇给顾狂歌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让曼联球迷怒不可遏。尤其看到英格兰大妞一个个恨不得扒光了送上门给顾狂歌品尝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曼联球迷在论坛上骂：“什么easilygirl！”“太丢脸了！”“一个龙国人就让这些女人叛变了！”“F*****K!!!”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曼联球迷本来就不爽顾狂歌。当初弗格森亲自去邀请顾狂歌，顾狂歌都没来曼联。弗格森是什么人？曼联教父，红色帝国的缔造者。他亲自出马请一个年轻球员，对方竟然拒绝了。现在顾狂歌加入曼城，彻底成了曼联的敌人。

新仇添旧恨，体现在球场上就是巨大的嘘声。

老特拉福德。球员出场时，曼联球员得到巨大欢呼。广播念到曼联球员名字，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歌声。曼城球员出场，少不得得到嘘声。每个名字念出来，嘘声就大一层。嘘声越大，说明曼联球迷越讨厌谁，也越害怕谁。

现场广播念到顾狂歌的名字时，老特拉福德上空嘘声仿佛发生音啸。那种声音不是普通的嘘声。几万人同时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声波在球场看台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一种低频的震动。人们胸膛能感受到音波震动。震耳欲聋。刺激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电视转播迅速给顾狂歌特写。镜头推到他脸上，顾狂歌脸色平静。他站在球员队列里，眼睛看着前方，嘴唇微微抿着。完全不在意嘘声。

类似场面他已经经历很多。多特蒙德时期，他去过很多客场，被几万人嘘过。欧冠决赛，他也被嘘过。吓不到他。更何况在顾狂歌看来，得到敌人嘘声越大，越说明自己的威胁，越说明对手的畏惧。嘘声非但不能影响顾狂歌，反而被他看作对自己的褒奖。

解说席上，施密茨有些激动。他说：“顾狂歌再次踏上了老特拉福德的草皮。”

欧洲各地许多体育电台直播这场比赛。这种对决会吸引很多球迷关注。一个赛季也许只有两次，两支球队名气又大，哪怕不是两队球迷也会想看。

施密茨提到，顾狂歌上一次在这座场地征战，还是去年效力多特蒙德期间。正是击败曼联，多特蒙德晋级决赛，最后击败巴塞罗那拿下欧冠冠军。一说这事，施密茨就很激动，甚至自豪。

顾狂歌已经不是多特蒙德球员，和德甲没关系了。但施密茨和许多汉斯国媒体，都把顾狂歌看成德甲联赛培养出来的世界级巨星。顾狂歌的进步和精彩表现让他们自豪。看到顾狂歌在英超表现出色，汉斯国足球人一方面高兴顾狂歌为德甲正名，另一方面也有“自己家培养的孩子给自己长脸了”的自豪感。

双方上场后，嘘声停歇。随后是一系列赛前仪式。球员握手，合影，交换队旗。老特拉福德的草坪剪得很整齐，看台上红色的旗帜一面接一面。

挑边。曼城获得挑边权。亚亚图雷选择与赛前热身场地相对的场地。这样上半场发动进攻时，能在已适应的半场进行。曼联得到开球权。曼联可以先开球，从比赛一开始就把足球控制在自己这边。有时候赢得挑边权不见得是好事，开球权可能更重要。曼联拿到开球权，意味着他们可以从第一秒就掌握节奏。

双方球员按各自位置站好。之前喧闹的老特拉福德突然安静。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球场，等待比赛开始。看台上几万人同时闭嘴，那种安静比嘘声更让人紧张。

安静中，天空传来引擎轰鸣声。

所有人不由自主抬头。摄影机镜头锁定天空。一辆低速螺旋桨飞机从老特拉福德上空缓缓飞过。飞机后面展开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

“顾狂歌，恭喜你加入了曼城，一支永远不可能得到英超冠军的球队！”

许多解说员开始解释这条横幅的背景。之前曼城球迷和曼联球迷论战，让顾狂歌躺枪。曼城球迷宣称“费迪南德和维迪奇给顾狂歌提鞋都不配”。曼联球迷的回击在这里等着。直接租一架飞机拉横幅。此法经济实惠。雇佣飞机费用只需几百英镑，就能让横幅被全世界看到。曼联球迷搞了一个大新闻。

摄影机镜头锁定顾狂歌。站在球场中的顾狂歌看起来面无表情。他似乎根本没在意天空中飞驰而过的飞机。目光只盯着对手。

比赛终究要靠球场上的表现。搞那么多花里胡哨没用。

顾狂歌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