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善良的首领
周诚的脸色在短短几秒之内变得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和不法联盟那些狗东西在一起?你少骗我!”
他父亲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时,周诚又看向林白,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这张脸……这眉眼,这个轮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时,陆小北从殿柱旁走了出来,笑嘻嘻地抱着胳膊,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
“他说的话你不信,那林白的话你总信吧?”
他朝林白扬了扬下巴:“他就是林白。”
刹那间,偏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什么,他是林白?”
周诚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白脸上,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熟悉感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号。
难怪面熟,难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林白。
驱诡者第一人。
那个从地府活着走出来的男人,那个被无数驱诡者奉为传奇的存在。
周诚的父亲脸色惨白。
他跪在那里,膝盖像是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那位老道士更是不堪,身体已经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当今驱诡者第一人!”
老道士沙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白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你那墨弥丝规则确实很强大,但对我来说还差了一些,所谓的布局,在机缘巧合和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老道士。
“作为龙虎山的人,没想到还有叛徒!”
林白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中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老天师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失望。”
老道士浑身一颤,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这时,那首领忽然暴起。
他身上的黑雾猛地炸开,浓烈到几乎将整座偏殿吞没。
紧接着,黑暗本源的气息疯狂翻涌,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狰狞和决绝。
“你是林白又如何!”
黑影的杀意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我照样杀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光从他掌中暴射而出。
那黑光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林白面前。
黑光中蕴含着纯粹的黑暗本源之力,足以让任何S级以下的驱诡者瞬间毙命。
林白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
他抬起手,掌心里缠绕着薄薄一层阴影之力,随手一抓。
那道黑光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像是雪花落入沸水,无声无息地消融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不法联盟的首领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白已经不见了。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林白出现在他面前,五指如同铁箍一般锁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黑雾在林白的指间翻涌挣扎。
“呃唔!”
那首领顿时脸色涨的紫红,但却无法挣脱分毫。
林白看着他道:“说,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阴谋?”
但那首领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白,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看着首领表情,林白眼神一冷,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说话的话,那就死吧。”
下一秒,首领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憋成了猪肝色,四肢在空中无力地蹬着,
这时,陆小北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哥,你抓着人家脖子,他也说不出话啊。”
林白一愣。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首领那张被掐得几乎要断气的脸。
沉默了一秒之后,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首领“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雾在他身体周围一明一灭地翻涌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林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能说了?”
首领咳完了,抬起头,嘴角竟然扯出一丝冷笑。
“我不会告诉你的。”
林白微微眯眼,正要再动手,首领却忽然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吐出一团黑雾。
那黑雾散开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片浓稠的黑暗,带着墨弥丝特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向林白。
“好,既然你找死,我满足你!”
下一秒,林白一抬手。
“墨弥丝之压!”
一道规则在一瞬间降临到那首领身上。
【墨弥丝之压】已经被他修改过,
原先是抽取人的善性,变成无恶不作的恶人。
但现在是抽取的是恶性。
黑雾渗入首领自己身体的瞬间,他的表情就变了。
那张原本带着冷笑和倔强的脸忽然扭曲起来。
接着,五官拧成了一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体里被强行剥离。
一道道灰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七窍中飘出来。
那是他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恶念和罪孽,被规则之力硬生生地抽离体外。
“我……我……”
首领的眼神从阴冷变得清明,又从清明变得茫然。
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悔恨和痛苦的复杂神情。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声音发颤,“我有罪。”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周诚的父亲和那位老道士跪在地上,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见过首领这个样子。
那个运筹帷幄、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怕他三分的首领,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瘫在地上,声音里全是忏悔。
“我有罪……我犯了太多错……”
首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用林白逼迫,就把所有的秘密吐露了出来。
“我们奉墨弥丝雕像的命令来龙虎山,要搅乱普天大醮,计划是把法坛核心的中央祭坛换成墨弥丝的雕像,这样大醮汇聚的所有力量都会被雕像吸收,墨弥丝就能借着这股力量降临世间……”
他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真诚。
“啊!我是畜生!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大醮是为了天下苍生,我居然想毁掉它……”
周诚的父亲和那个老道士看得张大了嘴。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还强硬无比的首领,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忏悔的模样。
林白没有理会他们的困惑,盯着首领问道:“你们侵入这里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