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小鹿的异变
下一秒，小鹿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围的偏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庄重的屋子。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座三尺高的祭坛，上面铺着明黄色的绸布，绸布上压着三枚古旧的铜钱和一方青玉印。
一个老者正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拿着一叠符纸，正在逐一核对上面的朱砂纹路。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林老弟，你来了。”
这个老者，就是龙虎山现任老天师，张静清。
“张老天师。”
林白点点头。
陆小北将手中拎着的老道士往前一推，那老道踉跄了两步，直接瘫在了张静清面前的地上。
看着地上的老道士，张静清疑惑：“张武威？这是？”
陆小北拍了拍手上的灰，三言两语把偏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静清的脸色在听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老道士，那双平日温和的眼睛里，一点点地有了雷光闪烁。
最后，张静清阴沉无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张武威，你好大的胆子！”
那老道士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老天师饶命，弟子知错了”。
张静清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该死的东西！竟然和不法联盟勾结！和我的五雷秘法说去吧！”
他抬起手掌，掌心处一道紫金色的雷光猛然亮起，那光芒中带着龙虎山千年传承的纯阳正气，将整间屋子都照得一片通明。
张武威看到那道雷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着，张静清直接拍在了张武威的天灵盖上。
雷光没入张武威头顶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五雷秘法诛的是邪祟，但用在人身上，那种痛苦比邪祟要惨烈十倍。
张武威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般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直接被一掌拍死！
从张静清抬手到张武威咽气，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陆小北站在旁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静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张静清收回手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股杀意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但眼底的沉痛和阴郁还很明显。
“林老弟，让你看笑话了。”
他转向林白：“出了这档子事，是我龙虎山治下不严，多亏了你，不然普天大醮的根基都要被这些人给毁了。”
林白摇了摇头：“天师不必自责，贼人藏得深，又披着龙虎山的皮，谁也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然后转移话题，看向祭坛：“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
张静清一脚把张武威的尸体踢到一边，然后走到祭坛旁边，指着上面铺开的法阵图。
“三千六百个神位，诡异之物已经全部就位，法坛的九宫方位也布置完成了，只等明天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的时候开坛，既然不法联盟的人已经解决——”
他看了林白一眼，“林老弟，有你在，这些我就不担心了，普天大醮一旦开始，就是不可中断的大事，到时候整个龙虎山都会被法阵笼罩，天雷勾动地火，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但只要你在法坛坐镇，那些想趁机捣乱的人，翻不起什么浪来。”
林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鹿慢慢走到了祭坛旁边。
她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目光好奇的落在祭坛正中央。
那里和周围的布置不太一样。
别的神位上都摆着诡异之物，但正中央那个位置却空着，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边缘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老天师，这个祭坛为什么和别的祭坛不一样？”
小鹿歪着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张静清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林白带来的人，没有丝毫隐瞒，笑道。
“这是主祭坛，当然不一样，普天大醮的所有力量最后都要汇聚到这个地方，这个凹槽是用来放核心祭品的。”
小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天师，我可以摸一摸嘛？”
张静清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谢谢老天师爷爷。”
小鹿甜甜的一笑，然后她的手伸向了祭坛。
陆小北最先反应过来。
他感觉到小鹿有些不对劲了。
但是正当他要说话，林白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小北转头看向林白，看到林白的目光正平静地落在小鹿身上。
眼眸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小鹿的手指触到了祭坛的凹槽。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她的瞳孔忽然变得漆黑一片，从眼白到虹膜全部被浓稠的黑色吞没，像是眼眶里嵌了两颗黑曜石。
然后，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黑色的纹路，从手指开始向上蔓延，如同树根一样爬满了她的手臂脖颈和脸颊。
张静清如临大敌，惊道：“这是什么力量！”
但是林白只是死死盯着小鹿，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龙虎山的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一大片黑云从虚空中凭空涌出，浓稠得像是墨汁泼在了天上，将整座龙虎山笼罩其中。玉清殿前那些正在安放最后一批诡异之物的道士们纷纷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骇。
小鹿的头缓缓转向林白。
那张爬满黑色纹路的脸已经看不出多少人类的模样了。
但她的声音还是少女的嗓音，只是变得混沌不清，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林白。”
小鹿此刻的笑容和之前那个热情自来熟的姑娘判若两人。
“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带到了这里！哈哈哈！”
张静清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后退一步，手中雷光再次亮起，但他看了一眼林白，看到林白没有动手的意思，又硬生生停住了。
“林老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