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拉拢
不愧是身合地道、跳出天道棋局的平心娘娘！
烛九阴他们被血脉共鸣和悲情戏码冲昏了头脑，白泽被内部暗号引导着自己脑补，唯有平心，站在绝对超然的视角上，一眼就看穿了这具身体最大的违和感！
面对平心娘娘的直白质问，顾渊脸上没有半点被拆穿的慌乱。
他甚至还笑眯眯地找了块轮回盘边缘凸起的玄黄玉石，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娘娘既然用地道本源推演过了，就应该知道，我这具身体里没有半点紫霄宫的天道印记，也没有半点属于金乌的太阳真火。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吗？”
顾渊拍了拍裤腿，反问道。
这套词，刚才帝俊在天上刚对白泽说过一遍，现在顾渊在地下又原封不动地送给了平心。
平心娘娘柳眉微蹙：“你入驻盘古殿，统合十万巫族儿郎，又执掌地府巡察大权。本宫虽受困地道不得轻易干涉洪荒，却也断不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将我巫族最后的血脉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万劫不复？”
顾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娘娘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在半个时辰前我没进盘古殿的时候，你那帮哥哥姐姐和十万巫族儿郎，是什么处境？”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数道：
“烛九阴他们六个，被鸿钧的天道锁链钉在石台上，每动一下就要流血等死；刑天、夸父他们，穿着皂隶黑衣在功德司门口被西方教的胖秃驴打断骨头、没收全部活命钱！”
“而娘娘你呢？你为了守住所谓‘身合地道、秉公执法’的铁律，防止鸿钧借题发挥彻底抹杀巫族，只能缩在这轮回盘里当睁眼瞎，眼睁睁看着你的族人在三个月后被九幽死气侵蚀成疯魔，最后再由你亲手清理门户！”
平心娘娘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搭在身侧的玉手微微收紧。
顾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她过去这一百年来最痛苦的软肋上！
“可现在呢？”
顾渊摊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她，“我来了不到一个时辰，盘古血池重新亮了，两亿八千万冥币发下去了，西方教的三千精锐成了巫族的免费矿工，连天庭的执法大权都落在了巫族手里！”
“烛九阴他们不用再绝望等死，刑天他们挺直了腰杆当上了幽冥城管，连娘娘你，都顺理成章地借着保护天庭命官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扇了准提和接引两巴掌，出了一口恶气！”
顾渊站起身，走到平心娘娘面前三尺处，那双左演大日、右映幽月的眸子直视着这位地道圣人，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平心娘娘，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鸿钧道祖和天道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残存的巫族，也不是妖族，而是天地三道脱离他的掌控！”
“我不管以前是妖，是巫，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异数，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地府的地道、天庭的天道，还有洪荒大地的人道，彻底拧成一股绳，去把紫霄宫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从神坛上拽下来！”
轰隆！
“把紫霄宫那位拽下来”！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在六道轮回核心炸响，震得四周流转的六道光轮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平心娘娘瞳孔微缩，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眼底却透着俯瞰诸天万界般狂傲自信的青年，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嗯，当然这是盘古大神的吩咐，我也只是照办。”
良久。
平心娘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流转的玄黄地道法则缓缓平息下来。
她没有再问顾渊是不是东皇太一。
也不在乎是不是真的是父神的旨意。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你需要本宫做什么？”平心娘娘轻声问道。
“很简单。”
顾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当你的公正严明的地道圣人。巡察司和功德司在外面怎么折腾，你一概装作看不见；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圣人再敢跳出来掀桌子，你就拿‘维护轮回秩序’的帽子扣死他。”
“另外……”
顾渊转过头，目光穿透层层九幽空间，望向了东海汤谷与广寒宫的方向，眼神微微眯起：
“娘娘执掌六道轮回，统御世间一切生灵投胎转世的真灵通道。接下来这几十年里，麻烦娘娘帮我盯着点三十三重天的广寒宫。”
平心娘娘一怔，顺着顾渊的视线望去：“广寒宫？你是说常羲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胎儿？”
“不错。”
顾渊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幽冥巡察司紫金令符，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鸿钧老头子既然亲自下场算计了我那位好大哥，绝不可能只为了看一场家庭伦理剧。如果我没猜错，他想借着这个孩子出世，从内部引爆巫妖两族积攒了亿万年的怨念业力。”
顾渊看向平心娘娘，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老头子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要是不帮他改改配方、再原封不动地回敬给他，岂不是太不懂礼数了？”
“平心娘娘听不懂也没关系，只需要……为我所用即可。”
平心娘娘看着顾渊那副“大不敬”的模样，并未恼怒。
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颔首，取出一枚流转着混沌玄黄二气的古朴玉印，递到了顾渊面前：
“此乃六道轮回的副印【平心印】。持此印者，可在幽冥地府任意调动三成地道本源，亦可借轮回通道无声无息跨越洪荒任何空间节点，便是紫霄宫的造化玉碟也推演不出痕迹。”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亲认的巫族第十三祖巫，亦是这地道在阳间的唯一行走。”
平心娘娘看着顾渊接过玉印，轻声叮嘱道：
“十三弟，烛九阴二哥他们性子直，巫族儿郎更是只认死理。你既认下了这个身份，受了他们这一拜……往后无论棋局如何演变，莫要负了他们。”
顾渊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平心印】，感受着其中澎湃浩瀚的地道权柄，抬头迎上平心娘娘清澈的目光，难得正色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姐姐。既然进了我的锅，那就是我玄渊罩着的人。除了我能让他们加班打工，这诸天万界，谁也别想动他们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