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从今天起,这里叫曙光基地
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魔都正式更名为曙光基地。
挂牌那天,整个基地的人都聚到了原市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
那块牌子是江驰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的——纯金属打底,金系异能反复淬炼过,边缘压得平整光洁。
字是董默和张薇薇用木系异能催生出的藤蔓拼出来的,深绿色的叶片沿着金属凹槽生长,拼成“曙光基地”四个大字,藤蔓还在微微舒展,像是活的。
牌子挂在正门上方的时候,底下站满了人。
破晓小队全员到齐,霍家和谢家的人站在人群前排,林溪带着华南程萦站在侧边,秦仲远和蒋怡难得从实验室里出来,站在最后面。
张平和王岩把那面“欢迎回家”的横幅重新挂了出来,就挂在牌子正下方,旧横幅配新牌子,看着有点滑稽,但没有人笑。
秦屿站在台阶上,“从今天起,这里叫曙光基地。”
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有人喊了一声“好”,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连成一片。
余小小站在人群里鼓掌,鼓着鼓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张静在旁边拿胳膊肘碰她,小声说“你哭什么”,自己眼眶也红了。
这个牌子挂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首都四大基地之所以能在末世后的众基地中独占鳌头,皆是因为他们占据了末世前最好的资源。
可地球上的资源何其多,又怎么会只有原本挖掘的那一点点呢?
霍言带着大量武器研发与生产核心技术人才加入曙光基地,为它的硬实力保驾护航。
那些在末世初期被当作“光吃饭没活干”的技术人员,在这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霍言把未来前景摊开在会议桌上,一页一页地讲给秦屿听,讲到激动处恨不得通宵不睡,把整个基地的防御体系重新设计一遍。
而谢家的地质勘探、石油开采、矿产冶炼、能源工程。
这些在末世头几年被所有人当作废物的本事,在谢季文和林溪的带队下源源不断地为曙光基地输送着能量。
谢季文带着勘探队出城,林溪的丧尸族群负责外围警戒和开路,华南带着程萦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些原本被遗弃的荒野和山岭,在谢家的技术人员眼里就是一座座等着被打开的宝库。
石油、矿产、地下水脉,一处处被标记出来,一条条供应链从无到有地搭起来。
曙光基地的发电机第一次实现全天候运转的那天晚上,谢季文站在电站外面,看着整片基地的灯光亮起来,什么都没说,就是站着看了很久。
曙光基地建立了自己的科研院。
余小小将从汇川岛实验室中收取的设备全部投放其中,一台不落。
那些原本堆在她空间角落里的大型仪器被一台一台搬出来,安放在研究院的各个实验室里,接上电源、校准参数、调试运行。
原本在汇川岛中作为实验耗材的稀有异植,全都被小绿带了回来。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被当作实验对象的变异植物,如今在研究院后院的土壤里舒展开叶片,有的开花,有的抽枝,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
被抓的丧尸也全都投入了林溪的麾下,他们不再是实验耗材。
这个世界若说最稀有的异能者,非破晓小队莫属。
秦仲远来到曙光基地的研究院之后,看到破晓小队的每一个人,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和他们身上扎实得惊人的异能底子,沉默了很久。
秦仲远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才是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
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灵泉水有了大量的不限量供应。
这是秦仲远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在汇川岛的时候,灵液是按毫升计算的,每一滴都要反复斟酌,每一管都要写进实验记录里。
现在余小小给他拎了一桶进实验室,放在操作台边上,说用完了再拿。
秦仲远盯着那桶灵泉水看了半天,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一头就扎进了曙光基地研究院的实验室里。
由徐斌和蒋怡给他做助手,三个人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蒋怡太晚了没回来,秦屿会站在研究院楼下等,余小小就把他拽走,“宝宝我们回家了”。
和汇川岛上的实验室完全不同的是,曙光研究院活在阳光下。
它发出公告,全球征集稀有异能者,待遇从优。
公告上写得很清楚:提供食宿、提供安全保障、提供异能研究的合作机会。
所有参与研究者均为人身自由的合作方,而不是实验对象。
人类、丧尸、异植也不再是被迫囚禁的实验体,愿意配合研究的可以来,不愿意的也没有人强迫。
当所有人得知曙光基地研究院在进行末世首次丧尸病毒疫苗的研发,许多人自发地向着曙光基地前进。
末世有许多的普通人,即便没有异能,身体的防御和速度都很快。
人们最大的困扰就是被丧尸不小心抓破了皮肤就会感染丧尸病毒,紧接着就变成了丧尸。
若是真的有一天研发出了疫苗,那么丧尸就将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有人从北边来,走了半个多月,推着一辆破板车,上面坐着家里被丧尸抓伤之后一直绑着手的老人。
有人从南边来,带着自己的妻子,在门外面等了一整天,只为了问一句“疫苗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有人本来就是异能者,放下自己原来的营生,到曙光基地报了个名,说“要干什么活都行,只想赶紧结束这种动荡不安的日子”。
曙光基地的外来人员登记处,从一开始的一张桌子两个人,变成了一排桌子十几个人同时办公。
韩梅就是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之一。
她每天从早上忙到天黑,登记表写了一摞又一摞,写到手指发酸。
有人问她曙光基地到底能收多少人,她抬头看了一眼队伍,说:“收多少我们不知道,但来多少我们都收。”
余小小有时候会站在研究院门口看这些人。
看他们从远处走过来,拖着行李、牵着孩子、扶着老人,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希望。
她站在台阶上,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晃。
秦屿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就是一起看着通往基地大门的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