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狐44
原先殷米分的双唇再也看不见一丝血色,她的脸色要比秦观霁更加难堪,头发也被汗水浸湿,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在看见秦泱泱如此模样时,秦观霁的眼圈顿时红了,它忙把秦泱泱抱在怀里,不停地喊着她,“宝宝,宝宝……”
秦泱泱在听见秦观霁的声音和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时,她的手紧紧抓住秦观霁的衣服,迷迷糊糊睁开眼,哑着声音问:“秦观霁,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秦观霁忙应声,“有我在,宝宝不会有事的。”
“宝宝,别怕,我叫医生过来,很快,很快就好。”秦观霁一边哄着秦泱泱,一边给吴老板打电话。
可它一连打了五六个吴老板都没接。
秦泱泱窝在秦观霁的怀里,一滴泪砸在她的脸颊上,很烫很烫。
“秦观霁,你怎么哭了?”秦泱泱想要伸手去擦掉秦观霁脸上的泪水,但她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宝宝,我没哭。”秦观霁伸手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它打算带秦泱泱去黑市找吴老板。
当初它和秦泱泱的换心手术就是吴老板做的,秦观霁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它有事没关系,可秦泱泱不能出事。
它拿着薄毯把秦泱泱裹好,抱着她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客厅站着一群人,那些人里有秦观霁认识的,也有秦观霁不认识。
最让秦观霁觉得意外的是,刚刚它一直没联系上的吴老板竟然也在。
“好久不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出声,看模样,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
秦观霁紧紧地抱着秦泱泱,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
那男人看了眼被秦观霁抱在怀里的秦泱泱再度开口道:“看来你把阿挽照顾的很好。”
闻言,秦观霁倏然睁大了眼睛。
宋挽是秦泱泱原本的名字,可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都已经被它杀死了才对。
他是谁?
又是怎么知道泱泱的真实身份。
忽然,秦观霁就像是想起什么,他抬眸看向那个男人。
“看来你应该想起来我是谁了。”那男人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它的眼神却十分恐怖。
“你想要做什么?”秦观霁问。
“阿挽是我的孩子,我是来带走她的。”宋行诠不急不缓道:“当然,你,我也要带走。”
宋行诠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放过秦观霁。
更何况,还有当年的账,他要找它清算。
“别白费心思想着逃走,只有我能救阿挽。”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直到此时,秦观霁才后知后觉自己中了圈套。
而它却在这个圈套里困了十几年。
秦观霁能感觉到秦泱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而它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救秦泱泱。
***
一周后,林家老宅。
“孩子,你醒了?”
秦泱泱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眼神疑惑,“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
“阿挽,我是爸爸啊。”宋行诠开口跟秦泱泱解释,“这是在家里,你不记得了吗?”
秦泱泱缓缓地摇了摇头。
“孩子,不记得没事,等你好了以后爸爸都会告诉你。”宋行诠伸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你现在就多多休息,争取早点把身体养好。”
见秦泱泱睡了,宋行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走出房间,应朝和林郁澍都守在门口。
林郁澍开口道:“吴老板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宋行诠点了点头,又吩咐应朝,“你就在这里守着阿挽,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忘记了那只狐狸。”
宋行诠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应朝应了一声,林郁澍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宋行诠走后,应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它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泱泱,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秦小泱,要是你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一定不会原谅我吧。”
应朝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至于秦观霁……”
***
另一边,秦观霁被绑在椅子上,吴老板站在一旁忙碌着,见宋行诠走了进来,吴老板冲他点头示意。
“可以开始了是吗?”宋行诠看了眼检测图问。
“是的,但目前还不能全部换完。”
宋行诠没说话,只是盯着吴老板看,他在等它的解释。
从他把秦观霁带回来那一天,吴老板在给秦观霁做完检查后就说不能进行换血,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是不行。
吴老板解释道:“它的身体很虚弱,如果强制换血髓的话可能对您的身体也有害。”
“那今天能换多少?”宋行诠问。
吴老板看了秦观霁一眼,而后开口,“三分之一。”
宋行诠没说话,而是走到另一侧的椅子上躺下。
吴老板将抽血髓的机器插进秦观霁的身体里,另一端则插进宋行诠的身体里。
抽血髓的过程很痛苦,秦观霁脖颈间的青筋隆起,眼眶里爬满血丝,双手紧攥成拳,汗水顺着它的脸颊滑落。
半个小时,抽取血髓结束,宋行诠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就连状态都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抽取血髓结束后,吴老板就离开了实验室。
宋行诠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秦观霁,想来也许是换血髓的原因,宋行诠的心情都变得舒畅许多。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秦观霁不说话,闭着眼睛,不过才短短一个星期,他却瘦了不少。
锁骨深深地凹陷下去,脸色也变得憔悴了许多,看起来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就连往日里泛着光泽的粉色头发都变得干枯,毛躁起来。
“想知道阿挽怎么样了吗?”宋行诠又开口。
在听见秦泱泱的时候,秦观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即便它知道宋行诠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告诉自己秦泱泱的情况,但它还是抱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它都迫切地,渴求地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