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断气
周凡拍了拍身旁的真皮沙发。
“来，坐这。”
“不要！”
姜小颖气得抓起沙发上另一个爱马仕抱枕，抡圆了就朝周凡脸上砸。
周凡脑袋一歪，轻松躲过。
“哎呦，姜警官这手劲儿，练过啊？”他咂嘴，满脸心疼的样子，“抱枕比你温柔多了，好歹知道疼我。”
“疼你？我怎么没看见！”姜小颖又摸向旁边的水晶烟灰缸。
周凡脸上的笑淡了，语气沉下来：“想救你同事，就给老子坐下，听话。”
就这一句，姜小颖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满腔怒火灭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焦灼和没着落的慌。
脑子告诉她，周凡说得对。
可一想到同事可能正被塞在那个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的垃圾桶里，心口像被人用拳头死死攥着，透不过来气。
姜小颖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水汽往上涌。
她逼自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沙发旁，在离周凡最远的位置坐下，双臂抱在胸前，脑袋扭向一边不看他。
“这就对了嘛。”周凡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里。
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打量她。
“你真以为我是带你来这儿寻欢作乐的？”
姜小颖没吭声，不然呢？
“我看你这张脸，八成是把我当采花大盗了。”周凡叹了口气，一脸冤枉，“姜警官，我周凡好歹是个有原则的人，办正事的时候，绝不夹带私货。”
“呵。”姜小颖终于转过头，冷笑，“周先生原则这么多，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刚才在楼下，手放在我腰上是干嘛的？”
“那叫敬业。”周凡理直气壮，“戏没开始，功课得先做足，你说是不是？”
“我信你个鬼！”
“拜托，姜警官，动动你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周凡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现在带人冲进去，大喊一声我们是警察，然后呢？等着吴三炮拿你另一个同事的命来要挟你？还是等着人家把你和你的人一块儿包了饺子，装进几个新的垃圾桶里？”
一句接一句，她脸又白了一层。
“我们是来救人，顺便抓人的，不是来送人头的。”周凡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目光冷了下来，“硬闯是下下策。想把人毫发无伤地捞出来，还得把徐长青那条老狐狸一块儿拖下水，就得玩点脏的。”
“玩……什么脏的？”姜小颖终于忍不住回头，嗓子发干。
“钓鱼。”周凡朝她勾了勾手指。
姜小颖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再近点，我这鱼钩短，够不着你。”周凡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就是极限了！”姜小颖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周凡也不勉强，往后一靠，两手一摊：“行吧，那我说，你听。”
“我，就是那块最肥的鱼饵。”他指了指自己，“一个挥金如土、不知天高地厚的超级冤大头。”
“而你嘛，姜警官……”他凑过去，脸贴脸的距离，压低了嗓子，“你就是鱼饵上那根最亮、最骚的羽毛，专门负责勾大鱼上钩的。”
“你才是羽毛！你全家都是羽毛！”
“骂人不带脏字，姜警官素质教育搞得不错啊。”周凡啧啧两声，“不过咱俩现在算过命的交情了，你这么凶，待会儿演不出感情怎么办？”
“演什么感情？”姜小颖瞬间警觉，眼睛眯起来，“周凡，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跟经理要最好的房、最好的姑娘，是不是……”她越想越不对劲，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你是不是还想着等会儿真让那些姑娘进来陪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打爆你膝盖！”
“姜警官这脑补能力，去当编剧可惜了。”周凡一脸无奈，“我这不是为了戏逼真嘛……”
“逼真？”姜小颖越说越来劲，声调都拔上去了，“我看你就是借办案的名头公费玩乐！等会儿我在这边演戏，你那边是不是还想搞个一龙二凤，左搂一个右搂一个，中间再给我留个位？周凡，你可真是个人才，我混这么些年，头一回见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渣男！”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被误会为“一龙双凤”始作俑者，本系统深感委屈——这个绝妙的主意，怎么能算宿主抄袭？分明是本系统灵感提案！宿主，你不为本系统说句公道话吗？】
“滚犊子，谁问你了。”周凡脑子里踹了系统一脚，面上一脸正气：“姜警官你别血口喷人，我一个正经良民，怎么会有这种龌龊心思？”
“呵，正经良民会在电梯里死死抱着我大腿不撒手？”姜小颖冷笑，嘴上越来越溜，“周凡，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多点两个姑娘一起进来？”
“你还别说，”周凡摸了摸下巴，故意拖着调子，一脸认真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以你这身条，不用凑数，一个顶俩。”
“你……你无耻！”姜小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扬起来就要扇他。
周凡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笑没了，语气压了下去：“姜小颖，闹够了没？你同事现在生死不明，你还有功夫跟我斗嘴？”
这句话一出来，姜小颖瞬间没了声。嘴张了张，到底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眼底的水光又漫上来，被他攥着的那只手腕控制不住地抖。
周凡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口气软了几分：“行了，逗你的，别往心里去。这场戏要是演砸了，吴三炮那边准起疑心，倒霉的还是你同事。我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让咱俩看起来越像那么回事，他们才越不会多想。”
姜小颖用手背蹭了下眼角，闷声问：“那你刚才干嘛非要提叫姑娘的事？”
“障眼法。”周凡正经解释，“一个刚发了大财、头一次来就使劲开最贵的房、叫最贵的人的暴发户，这才合理。要是我进门闷不吭声，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人家才会死盯着咱们不放。”
姜小颖狐疑地瞅着他，半天，从鼻子里挤出一句：“……那你刚才那句'一个顶俩'算什么？”
“算……”周凡顿了一下，笑得没心没肺，“算大实话呗。”
“周，凡！”
周凡也懒得再跟姜小颖掰扯了，“行了，别闹了，时间不等人。”
他一把抓住姜小颖推他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拽，直接把人带进了怀里。
“别动，我给你讲戏。”
“待会儿不管谁进来，你什么都别想，记住三件事。”
“第一，搂住我脖子，就像现在这样。”
“第二，脸上带笑，眼神要媚，最好水汪汪的，就当自己是来偷情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凡盯着她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蛋，一字一顿：“少说话，多喘气。”
“你……你让我喘气？！”姜小颖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断气！”
“你要是想救你同事，就最好给我喘得风情万种一点。”周凡捏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口气毫不客气。
“那……那要是他们真带了别的姑娘进来呢？”姜小颖别别扭扭地冒出来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不会真的……”
“放心。”周凡看她这扭捏劲儿，没忍住笑了，“我说了不夹带私货，我周凡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数？”
姜小颖看着他这正儿八经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就信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要追问，被他一个眼色堵了回去。
就在姜小颖又羞又气、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的时候——
“咚咚咚。”
套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一个女人甜到发腻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老板，您点的姑娘们都到齐了，现在方便进来伺候您吗？”
周凡冲她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比了个信我的手势，那表情分明在说：开始你的表演。
姜小颖气得直磨牙，可还是逼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脸埋进周凡的颈窝里，发出蚊子嗡嗡似的一声。
周凡满意地拍了拍她后背，扬声朝门口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