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蛮不讲理

江沐点点头，表示会的。

于是，大笑数声后，黄汉天笑道：“江老弟入了半步永恒之境，我这个大哥却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送给你了。只是不知，眼下这个礼物可还满意？”

不待江沐回答，黄汉天继续道：“其实这盒子里还有我族的传承至宝，拿上它，江老弟便是我族族长了，族中一切至宝，皆可自取之。”

“怎么样，还算有诚意吧？”

最后，黄汉天道：“江老弟，仙道漫漫，一路保重。”

转头，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煌羽之主，重重叹了口气：“煌羽殿下，珍重。”

“走了。”

说罢，黄汉天的虚影消散了。

那白光碎成漫天光点，在庭院之中飘了许久才渐渐散去。

没人知道，他最后看煌羽之主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留下这道虚影，非是想苟活，仅仅只是为了见江沐最后一面。

所以留的力量并不多。

而今一切安好，他便心安了。

又或者，不想再面对什么。

走了好，走了一了百了。

只剩江沐与煌羽之主屹立许久，唏嘘不已。

江沐将黄汉天留下的传承之物交给了煌羽之主，让她转交给可靠的黄汉天后人。

江沐并不想谋取什么。

又或者，如今的江沐，已经没什么东西入得他眼里了。

距离登临仙途巅峰，他只差半步而已。

…………………………

煌羽之主离开后，江沐站在庭院门口，望着那道素白身影消失在仙宫长廊尽头，许久没有动弹。

然后江沐便招来江崛、萧明天与一众仙骄少年团的成员。

不到半个时辰，人便来得齐了。

江崛第一个到，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长刀往门口一杵，跟个门神似的。

萧明天来得也不慢，嘴上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再往后便是呼啦啦一大群人，葬界诸族的年轻天骄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江沐端着酒碗，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一院子闹腾的年轻人，嘴角弯了弯。

许多面孔他都叫不上名字了，这些年闭关太久，少年团里添了不少新血。

但他知道，这些年轻人里，有不少已经被发展成了倾尘协会的成员。

李长生那套暗中发展的路子，在葬界居然也走得通。

如今倾尘协会在两界之中，都有着非常深厚的群众基础了。

待到他一战天宫，再有倾尘协会众成员支持，覆灭这僵古的死局指日可待。

而眼下，是难得的再聚首。

“江兄，愣着干什么？来喝酒！”

萧明天远远地朝他举碗。

江沐笑着走过去，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喝了一碗，又喝了一碗，喝到第三碗时，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顿住了。

那些笑脸之中，有几个眉眼，像极了他记忆深处的故人。

江沐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还在，眼底却暗了一瞬。

昔日的故人，而今早已不在了。

江寻心、钟钰、颜锦儿、东宫茵、青子妗、左风。

他闭上眼睛都能画出她们每一个人的模样，可睁眼看去，院子里只有一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仰头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也懒得擦。

接下来的酒，便喝得有些闷了，话也少了。

萧明天看出他情绪不对，凑过来想说什么，被江崛一个眼神拦住了。

江崛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喝。

……………

出关后的千年间，江沐常与江崛、萧明天小聚。

有时候是在庭院里喝酒，有时候是去葬界边域的荒山上打猎，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云海边上发半天呆。

江崛话少，萧明天话多，三个人凑在一起，倒也平衡。

当然，江沐也没忘了与煌羽之主切磋切磋，感受一下如今这个境界的厮杀。

第一次切磋，煌羽之主出手极有分寸，只用三分力，但三分力的半步永恒似乎也够江沐喝一壶的。

第二次，撑了两百招。

第三次，三百招。

第四次，五百招。

到第三十次切磋时，江沐已经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了。

再往后，便是江沐对煌羽之主的碾压。

直到最后一次，江沐把煌羽之主打得狼狈不堪。

虽然只是切磋，虽然煌羽之主没有动用杀招，但败得真真切切。

煌羽之主站定身形，望着对面那个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江沐，”她语气复杂，“你当真是我见过最不讲道理的人。”

煌羽之主指的是各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