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不是五粮液嘛，咋成五粮春了？
“不行了。”
“这就没劲了？”
“真不行了，你体力太好，我，我弄不过你。”
“继续啊？”
“真不行了，没劲了，饶了我吧。”
篮球场上，冯明汗如雨下，两腿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郑乘风胯下运球，一个三分线外后仰跳投，篮球打在篮筐上弹飞。
被那个身高两米的巨人新兵跃起后单手接住，稳稳落地，一个漂亮的抢篮板。
“你们接着玩儿吧，我扶你们冯旅长去边上歇会。”
“是，首长。”
郑乘风同样浑身是汗，捡起地上的外套和帽子，随意的搭在肩膀上，俩人一起来到场外石凳边坐下。
冯明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好几口，才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
顺手把矿泉水瓶递到一旁，郑乘风接过后也不嫌弃，喝了好几口。
俩人刚刚打了一场友谊赛，本想说较量一番，结果冯明率先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冯明喘着粗气，瞥他一眼：“真没看出来，篮球打的还挺好？过去军里机关组织篮球比赛，怎么没见你报过名？”
郑乘风手背擦擦嘴，看着篮球场上你追我逐的年轻人，淡淡的说了句：“之前那位司令员也喜欢打篮球，我要是报名参赛，把他风头抢了怎么办？”
冯明笑出了声：“你倒是蛮鸡贼的，有能力还藏拙，凡事儿躲在后头，看着别人上。”
郑乘风摇头：“不是我喜欢藏拙，是那会儿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走，上面也不喜欢太有主见，太有想法的人。”
“这么说，顾司令是你的伯乐？”
“算是吧。”
“说真的，我其实还真挺羡慕你的，能有这么好个机会，重新组建一支队伍。”
“没你说的那么轻松，要真那么容易，或许就轮不上我了。”
“有道理。”
冯明看向篮球场上，语气稍稍有些无奈：“二旅目前的人员结构，其实是有些臃肿的；就像黄宏辉一样，有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找不到施展才华的机会，发挥不出来。”
郑乘风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回应道：“短期内，海军不会有裁军计划；想调整人员结构，优化部队职能，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呢？”
“比如，强化夜虎侦察营的军事实力，把作战水平尽可能往特战的方向靠；先把王牌部队跟基层部队差距拉大，再用王牌部队，来反复捶打基层队伍。”
“考核不过关的，能力不合格的，该转业转业，该退伍退伍，让整个队伍充满危机感。”
冯明眉头皱起，一脸沉思：“想法，是不错，但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郑乘风扭头看他：“你又想要进步，又不想付出代价，又不想当坏人，想等着借裁军这把刀来被动优化结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是，有些干部骨干已经在旅里待了很多年了，虽然近些年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但工作上兢兢业业，也没出过什么错......”
“那就随你了。”
郑乘风耸耸肩：“我只是随口一提，真要实施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冯明嗯了一声：“不说这些了，聊聊你吧？”
“我什么？”
“你爱人那边......”
冯明试探性的，问了一些关于郑乘风的个人私事。
不论是作为曾经的上级领导，还是同僚，或者朋友，他都是不合格的。
如果不是那场表彰大会，他至今都不清楚郑乘风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这个看似工作顺利，事业进步的老伙计，早就孑然一身。
“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孩子出事儿以后，一个多月吧，就办了离婚。”
郑乘风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顺手递给冯明。
冯明确实在戒烟，也的确很久没抽了；今天抽了一根，就已经算是破戒了。
但气氛烘托到这了，他觉得不陪一根，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于是便再次点上，并在心中感慨，这细支华子，是不一样。
冯明问：“她提的你提的，没试着挽留一下吗？”
郑乘风：“她恨我，当初是我瞒着她，支持孩子去的蛟龙，我也没脸面对她；后来正好工作忙，她提出来，我只能答应了。”
“那你，后来没去找过她？”
“没。”
“想过说复合吗，毕竟这么多年感情。”
“去年，第一批陆转海那会儿，我正好抽空回了一趟老家，听人说她已经重新组建家庭了，据说男方对她挺好，经济条件也不错。”
郑乘风夹着烟，自嘲的说了句：“挺好的，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用再折腾，也不用异地，挺好的。”
冯明心中苦涩，吐出一口烟。
这番话，何尝不是他的心里话。
军人婚姻，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长期分居，想见一面何其困难，时间久了就容易吵架。
冯明刚结婚有孩子那会儿，有一回探亲假回去，老婆直接委屈哭了，让他站在阳台罚站一晚上。
后来才知道，是小区里有人嚼舌根；说他老婆一个人在家，还带个孩子，也瞧不见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日子久了，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过分；甚至还有心脏的，说他爱人是大老板的小三，是从事那种工作的。
就连正常出门买个菜，带着孩子在小区里散步，都会遭人指指点点，遭白眼。
再加上他老婆那性格比较随和，受了委屈都是放在心里，不愿意跟人急头白脸。
所有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十分压抑痛苦。
但自从冯明穿着军装，在阳台上站了一夜。
自此之后，所有流言蜚语都消失了，那些个白眼全都变成了虚假的客气问候。
冯明叹了口气，问：“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郑乘风摇头：“暂时没想过，现在事情这么多，工作又忙，更没机会考虑这些；我现在这个状态，才叫真正的全心全意建设祖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冯明：“我二姐有个朋友也是离异，人胖是胖了点，但性格不错，说是开路虎的，你要想吃软饭的话......”
“上一边去！”
郑乘风推了他一把，冯明乐呵呵的说，跟你开个玩笑。
“行了，歇的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送你。”
郑乘风也没拒绝，路上冯明随口问道：“你今个，到底上我这干啥来了？”
郑乘风：“说了来看你啊。”
“看我，就这么空着手？”
“谁说空着手了？”
“卧槽，五粮液！”
冯明刚把人送到车前，就注意到副驾座位上，被安全带捆得结结实实的两瓶好酒。
他当时就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整这么高规格，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你要是早拿出这个态度来嘛，让你几个兵就让了，多大点事儿啊？”
郑乘风打开后座，重新提溜两瓶酒，放到他手上：“五粮液你就别想了，五粮春我这倒是有两瓶。”
冯明都懵了：“啥意思，跟我玩儿狸猫换太子，图片仅供参考；送个礼都玩儿偷工减料，你这也太抠门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