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十岁时就知道
卧室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盯着顾欣然的眼睛，何序瞳孔骤然收缩，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你说的很对，我确实非常紧张。”
“顾欣然。”
何序猛地怪叫一声：
“我怕你是个序列38【妲己】，给我最极致的体验！”
“哈哈哈哈哈……”
“你个混球——”顾欣然抬腿就踹向何序。
“你才是【妲己】，我踹死你个小不要脸的，我让你极致体验！”
两人顿时闹做一团。
刚才有点紧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何序说的这个序列38【妲己】，有操纵五感的力量，能极致放大人类的某种感受。
也就是传说中的“魅魔序列”。
据一些和【妲己】发生过关系的人讲，一旦你体会过和【妲己】云雨的感觉。
你立刻就觉得世界上其他事情索然无味，从而心甘情愿的成为对方的提线木偶、忠诚奴隶……
于是很多人都调侃，其实肉搏无敌的序列，根本不是序列9【吕布】。
而是序列38【妲己】……
何序灵机一动，说自己觉得顾欣然是【妲己】，果然把她思路带跑偏了……
她冲上床就把何序摁住，猛捶了足足十分钟。
临了还掐了一次大腿。
先揪，再旋转，再拉扯那种……
何序表面上嬉皮笑脸连连告饶，心里却汗如雨下——
顾欣然十之八九是个【梵高】！
这个序列能感知人心跳血压等变化，也就是说你只要紧张，她就能察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形测谎仪”。
另外网上还说，2级的梵高会获得【透视】。
而顾欣然大学已经上了四年，这1级怎么也升上去了……
换言之，现在只要何序敢发动【杨戬】，顾欣然一定能看到他的第三只眼！
何序拼命想些段子，努力不让自己紧张，顾欣然却不满的戳了戳他的脸：
“话说回来，你那破剑又是怎么回事啊？”
“一副老年活动中心的造型，敢问何大侠你练的是什么剑，上剑还是下贱啊？”
何序嘿嘿干笑：“我下剑，我下剑。”
他不想再聊这个引起血压变化，随手从顾欣然的拉杆箱拿出一个黑色的棒球帽，转移话题道：
“诶，这个帽子好看诶~”
然后又拽出一个黑色的海盗头巾：“这也挺酷啊！”
顾欣然不在意的眨眨眼。随口解释道这是现在蓉城流行的嘻哈风，就是原来米国没覆灭前的那种西海岸黑人造型。
何序原本就是随口说，可此时一看这两样东西，突然就被启发到了——
这帽子它是后闭口的诶。
也就是说，无论正戴反戴，都可以挡住他额头那只眼睛。
而如果把这个海盗头巾再戴在里面，哪怕战斗时帽子掉了，他那第三只眼也不至于露出来了……
于是他直接就把这俩戴上试了试，瞬间发现异常合适。
要知道，顾欣然是那种头很小的女孩，典型的胸比脸大。
她的帽子头围很小，何序戴着有点紧，正好保证箍在头上甩不掉……
“喜欢啊？送你啦！”
看何序兴高采烈的样子，顾欣然大方的一挥手，“这种个性配饰我多着呢，喏，这个也给你吧——”
她又拿出一根银色的古巴链递给何序。
“嘻哈歌手都戴这种项链，你再搞个黑色的肥T恤，就可以正式出道了。”
“不过你眼看就要高中毕业了，对于一个嘻哈歌手来说，你这学历有点超纲了……”
何序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他决定以后自己就是这个路线了。
这种造型能完美掩饰他的第三只眼，动起手来不用缩手缩脚。
明天的“用眼安全”问题，也解决了。
不经意看了一眼楼对面的望远镜。
何序装出一副自恋的嘚瑟劲，满意地对顾欣然比了个心。
“确定都给我了？”
“小姨，爱你。”
顾欣然白了他一眼，随手把玩起床头柜上那个雕着幼稚花纹的手串。
“你当然爱我。”
她悠悠道。
“这我十岁时就感觉到了。”
……
与此同时。
崇市俞中区，异管局大楼。
司马缜办公室。
“我这边最近的观察和窃听显示，何序没什么问题。”温远开口了。
“上次他说他姑老爷在蓉城是高官这件事，也并没有吹牛，我调查了一下，确有其事。”
“但是何序最近在学校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说罢，他看向自己的身旁的座位。
那里正坐着今天刚刚“转学”到何序班的张岩同学。
他接着温远的话往下说：
“是的。何序最近很不巧的惹上了他们的校霸周承野。”
“今天在食堂，他和周承野暗恋的程烟晚一起吃饭，被周承野的小弟看到了。”
“那个小弟放了狠话，而何序怼了回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周大少明天可能会明天的体育课上对他下狠手。”
“今天下午我仔细观察了何序。”
“他话说的挺狠，但我仔细一看课桌下面，发现他腿都是抖的……”
“他明明很害怕又后悔，但又碍于面子不肯低头，完全是在硬撑——”
“对了，他自幼练剑，算是他们学校前几名的‘高手’，但这个人设这回算是把他坑惨了……”
温远点点头：“高不高手的没用，对方是【吕布】，你就是从娘胎里练也在他面前撑不过一秒。”
“但是他又不可能认怂——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一张嘴。”
“他们总是为了争风吃醋的打的头破血流，完全没辙。”
司马缜用手轻推了一下自己的银丝眼镜。
根据这两天的调查，周承野是个地地道道的恶少，品行一言难尽。
而【吕布】这种顶级觉醒者一旦觉醒，必须被登记在案，这是规定。
这个周承野已经觉醒一阵子了，但他始终没有异管局报备，而是竭力隐藏自己觉醒的事实，而司马缜必须确认一点——
他真的是【吕布】吗？
而这几天对他的调查越来越让司马觉得，这个二代行事风格真的很像一个灾厄。
“以周承野的做事风格，明天这体育课搞不好甚至会出人命。”
温远看向司马缜：“长官，我们明天要不要去一趟一中？”
司马缜站起身，踱了几步，点点头：“看来是得走一趟了。”
“一是确定周承野的真实身份。
二是如果真的出现恶性事件，我们在场也可以及时喝止。”
“三，就是最后确认一下何序。”
大家都有些惊讶，何序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司马长官，您还是怀疑他？”温远一脸不理解的问。
“我觉得无论从证据还是推理上，何序他都没问题啊。”
“证据和推理都是很脆弱的东西。”司马缜皱起眉，“我总是觉得何序他有些问题。”
“这种感觉特别像我初中时班里的那个学霸——从人缘到评价，这人各方面无可挑剔，但我就是隐隐觉得，这家伙是个人渣。”
“多年以后，他冲进一个多次拒绝他表白的女生家中，来了一场灭门，就连这女生家的猫都没有放过。”
“得知这一切时所有同学都很震惊，除了我。”
走回桌前，司马缜缓缓走下。
“温远，你知道的。
很多人觉得我办案非常胡搅蛮缠，只会主观臆断。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序列26【鬼谷子】。
这个序列拥有天底下最准确的直觉，这么多年来，我的‘主观臆断’很少错——”
“所以，我要再确认一下这个何序。
而明天，就是一个完美的机会——如果他是一个灾厄，面对一个发狂的【吕布】，他不可能还藏得住，他必定现形！”
“当然，前提是，周承野真的是【吕布】。”
突然之间，司马缜发现明天的局面非常有趣。
第一种可能，周承野是【吕布】，何序是普通人。
第二种可能，周承野是灾厄，何序是普通人。
第三种可能，两个人都是灾厄。
他转头看向七组组长张豪。
“对了，这一轮武考强制觉醒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崇市了吧？”
张豪点头：“是的。他们都已经在各自分配好的学校附近找好住处了，一旦试剂和仪器到位，随时可以开始武考的准备工作。”
司马缜把十指并拢：“这一次崇市作为试点事关重大，我们一定要确保‘强制觉醒’顺顺利利的进行。”
“因此各个学校的不安定因素都要排查一遍——
明天，我们就从一中的周承野和何序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