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塞纳德
“什么都别碰。”
罗林觉着,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其他物件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求尽量不碰,尽量少被坑些钱吧。
最终,主仆二人选择打地铺。
将毛毯铺在地板上躺下,连床边都没有碰,生怕床也会塌下去。
很快,在船上摇来摇去一个好觉都没睡过的比尔布伦,进入了沉睡。
拥有超凡身体的罗林,则闭上眼。
细细听由门缝和孔洞内传入的话语,刨除无用信息后,所筛选下来的信息量依旧比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大鼻子科罗迪,曾经是叛变者,叛变了该死的格隆,成为了海盗。虽然他干了很多劫掠凯罗斯贵族的狠活,可他始终是个叛徒。”
不管最后在干嘛,先前也背叛的主家。
也被海人定义为叛徒。
“没错,主人都能背叛的家伙,也会背叛我们。”
“可他拥有21个蜻龙骑士。”
这些信息,也让罗林明白了海盗的组成部分之一。
背叛者。
原先属于某个格隆,后来脱离了所效忠的格隆,成为了海盗。
“金牙提勒米斯,是流光王朝遗民的后代,他的家族从始至终都在忠于流光王朝。”
“可是,拥有蜻龙战士的他并没有什么成就,整天像老鼠一样的躲着。”
哦。
还有前朝遗民。
这是组成海盗的另一部分力量。
“灰脸克劳恩才是我们最正确的选择,他体内留着我们正统博坦族的血,他也像我们的先辈那样,一直在陆地和海上与格隆斗争。”
“没错,灰脸的蜻龙战士也有几十个。”
博坦族。
听到这个族名,罗林也在脑子里琢磨。
应该像艾维斯特那样的洛伊人与诺德人之间的关系。
都是海人,不同族群。
重点在于这些家伙,竟然都拥有蜻龙。看来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能与蜻龙等战兽沟通的,不仅仅只有格隆等大贵族。
罗林也在寻思另外一件事。
既然海盗的组成部分已经这么复杂,那么,陆地上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组织?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间旅馆内大部分都支持灰脸克劳恩。
毕竟旅馆老板一直在送酒。
做着竞选拉票的事。
“明天的选举,我们要拉着马拉地族一起为灰脸投票。”
“对,还要拉上泰伦固族。”
明天选举投票?
罗林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件事。
只是,去参加的话需不需要什么凭证呢?如果需要凭证,又要去哪弄呢?
不管怎么样,要先知道需要凭证与否。
当然,也不能逮着一个海人问:喂,进入选举大会需不需要凭证?
这么问,就等于在说:嘿,我是个外地来的。
得想个办法。
罗林起身悄悄挪开椅子,走出房间下楼,从热闹的人群中离开旅馆。
到了门口,发现先前被抛出来,且脸趴街道地面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嗅嗅~
鼻翼翕动,罗林开始寻找。
不止是寻找被丢出来的醉汉,今晚小镇上的醉汉可不止一个。
…
赛纳德。
浑身酒气,嘴里哼着歌曲,逢人便问:嘿,你支持谁当海盗王?
遇到支支吾吾不肯透露的,便说人家是胆小鬼。遇到相同支持者,他立刻高举酒壶灌自己一口。
当然,碰到不喜欢的候选人支持者时,他也会跟对方据理力争。
当别人争不过,他笑,当遇到爆粗口的,他也会加倍的还回去。
走着走着。
风吹来,将醉汉赛纳德吹了个激灵。
也把尿意给吹了出来。
虽然醉酒,可大部分酒鬼都是拒绝尿裤子的。
赛纳德也不例外。
他丢下酒壶慌乱的解着腰带,在金水出门的一瞬间脱下裤子,顺着风的向外泼洒。
当然,对于他来说泼洒有些夸张。
大致上是挤了又挤。
终于挤了个干净。
释放结束又是一激灵,原本的醉意已经散去了一大半。
提裤子时他左右扫视,忽然皱起眉头,镇子呢?酒馆呢?可爱的人呢?
他发现自己此时正在镇子外的荒野。
“该死的,我这是喝了多少酒?”
赛纳德将皮带多余的部分揶在腰间,忽然又发现少了些什么。
急的拍大腿:“诶,我酒呢?”
月色下荒野,昏暗。
他原地转着圈的寻找,越找心越慌,那可是兜里最后一点钱买的酒。
“找它?”
“诶?”
突兀间出现的声音,吓得赛纳德向一侧踉跄扑倒,侧卧在地的他又连忙坐地后退。
当看清来人,且拎着熟悉的酒壶时,他这才深呼一口气:“我的朋友,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嘛,你可真是一个幽灵。不过,找到了我的酒,哪怕是幽灵也是个好样的幽灵。”
说话时,他向前伸手:“谢谢,或许,你应该再帮我一个忙,把我拉起来。”
罗林将酒壶拎在手里,并没有上前。
如果没记错的话,此时坐在地上的家伙正坐在其刚刚洒水的地方。
不是不想帮忙,是真不敢帮忙。
“好吧,”
赛纳德双手支撑地面站起身,两只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伸出手:“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把酒壶给我。要知道,酒是我最贴心的情人。当然,如果你想喝两口,我也不介意。”
“接好,”
罗林将酒壶抛了过去:“我可没有抢夺别人情人的习惯。”
“好吧,”
接住酒壶,赛纳德提在眼前摇了摇,也细看了下酒壶。
确认没被偷喝与掉包。
他这回没有喝酒,而是提在手中看着陌生人:“这里很偏僻,所以...你跟踪我?”
警惕性真高啊。
不过细想下也对,哪怕罗林借口也来撒尿,恐怕对方也不会相信。
哪有这么巧偏偏也选在了这里。
有了。
罗林学着对方的样子,轻耸肩膀:“你不认得我了?先前在街上你还跟我说了很多话来着。”
没错,眼前这家伙就是一步三晃。
先问比尔布伦,又问罗林支持谁当海盗王的醉汉。
如果对方还记得自己当然最好。
不记得,也能解决为何跟踪这个问题,毕竟,罗林的回应可是开放式的。
就看对方怎么想了。
“我跟你说过话?”
面对眼前陌生人的回应,赛纳德抬起空着的手轻轻搓捏后脖。
没错,自己醉酒后的样子自己没见过。
成了孤家寡人没朋友的他,在别人口中取的‘大嘴’赛纳德外号却是真的。
醉酒后的自己口无遮拦。
忽然,赛纳德抬头看着眼前人:“喂,我都说了什么?我没答应你什么吧?”
哦——罗林的小试探有了成效。
接下来,就要靠脑子来完成今夜的出行目的了。
随之,跟着对方的话题走:“如果只是随口打个招呼,我好像也没必要出现在这。”
糟糕!
赛纳德低下头,眼珠在眼眶内左右转动。
心中暗骂自己是个蠢货,难道又答应借钱给别人了?
前天登上岛屿时,已经做过了那样的蠢事。
簌簌。
这时,正在面对面的两人右侧有了响动。
齐膝的荒草与灌木发出被踩踏与趟开的簌簌声,月色下的昏暗中走出五个海人。
后者们或是提刀,又或是手攥铁头骨朵敲打着手心。
五个人停在两人右侧。
为首的看向醉汉:“听说你支持金牙提勒米斯?”
赛纳德。
虽然没朋友,却也是见过世面的醉汉。
不用细想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不是想着把自己这个醉汉打残,就是干掉。
无论怎么回应,今天都别想好过。
已经笃定结局的赛纳德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瞥向罗林:“喂,朋友,虽然我不知道醉酒时答应了你什么。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说话时,他已经拔出腰间长刀。
“离开?”
为首的海人回看自己左右同伴,笑到两排牙齿露出:“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罗林。
叹出一口气,今夜想靠脑子完成的事,怕是又要动手了。
赤手空拳的罗林望向醉汉:“你最多能打几个?”
“…我?”
赛纳德本以为对方会溜走,或是撇清关系,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自信又讲义气。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也在心中骂着自己:该死的,我到底答应了对方什么事,竟能让对方不惜拼命也要保下自己?
骂完自己,他望向陌生的义气人:“我,能打一个半?”
“好,”
罗林挪动一步与醉汉肩并肩。
望着前方五个海人,向身边醉汉告知:“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