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怪
而镇中心最热闹的望月酒楼后厨,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小丁解牛系上围裙,掂起炒勺,动作行云流水,刀工快得只剩残影。掌柜尝了一口他炒的小菜,当场惊为天人,直接拍板:“留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掌勺大厨!”
小丁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多学几道小镇秘方菜,菜谱能带出去,以后海上天天吃大餐。
只有青云之上,还一个人慢悠悠在青石板街上晃荡,背着长弓,像个闲散侠客。
路过茶馆时顺手帮老板搬了桌椅,老板塞给他一壶好茶;
路过桥头帮老婆婆捡了菜,老婆婆送他一把刚摘的梅子。
别人愁没活干,他走一路赚一路,完全不愁生存。
反正他脑子灵活,不怕混不开。
……
吃过早餐,邢语带着璐璐准备出门,掌柜正攥着抹布急得团团转,藏青色长衫都被汗浸湿了一角,看见邢语立刻迎上来,声音都带着慌:
“凌娘子,您可得帮帮我!我的金算盘丢了!”
那算盘是掌柜祖传的镇店之物,纯铜鎏金,珠儿都是赤金打造,平日里锁在柜台暗格,只在对账时拿出来。
邢语心头一动。
“掌柜别急,我帮你找。”
掌柜忙不迭点头:“找回来,咱们这客栈,您就随便住。”
邢语点了点头,顺着掌柜指引,抱着好奇张望的璐璐,仔细勘查柜台现场。
柜台边缘沾着几星半干的透明黏液,像是鱼类留下的
青石板上印着几枚浅浅的三趾小脚印。
“不是人偷的。”,邢语看了看,断定道“也许是水里的东西。”
她把璐璐重新背稳,系紧背带,顺着三趾脚印一路追踪。
脚印从望海楼后门延伸到河边,石阶上的黏液越来越浓,还有一道浅浅的拖痕——那金算盘分量不轻,是被拖着走的。
石桥是明月小镇唯一的石拱桥,拱洞高大,下半部分浸在河里,阴暗潮湿,河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越靠近桥洞,光线越暗。
邢语按住腰间的鸣鸿刀,脚步放轻。
桥洞内壁爬满青苔,黏液一路延伸到拱顶最内侧的石龛里,那里黑黢黢的,隐隐有金光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石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巴掌大的小水怪探出头。
圆脑袋,湿淋淋的蓝鳞片,三趾小爪子正抱着那柄鎏金算盘,蹭来蹭去,显然是喜欢这金光闪闪的物件。
邢语站在桥洞口,看着石龛里抱着金算盘不肯撒手的小水怪,眉头轻轻皱起。
她身上能称得上“亮晶晶”的东西,也就鸣鸿刀、纯钧平安扣和玉灵战甲,总不能拿武器跟它换。
没有能引开小水怪的亮东西,硬抢又怕违反小镇规则,会被驱逐。
她只能先退出桥洞,抱着璐璐往回走,打算先找线索,再想办法。
刚走到石桥口,一阵焦香的烧饼味飘了过来。
桥头支着个简陋的烧饼炉子,一位头发花白、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大娘,正拿着长柄铲子翻烧饼。
“大娘,问您个事。”邢语走上前,语气客气,“您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发光的东西吗?”
老大娘抬起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神却亮堂,上下打量了邢语一眼,又看了看她背上乖乖趴着的璐璐,语气和善:
“姑娘,被那只小鳞怪偷了东西吧?它可不伤人,就是贪亮,什么发光的都往窝里搬。”
她往小镇东边的方向指了指:
“你往东边走,出了镇子,有一片浅沙滩。
潮退了,沙地里常埋着一种月光石,太阳一晒,就会发淡淡的白光。”
老大娘顿了顿,又好心提醒: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沙滩上遇到涨潮,可是会被水带走的。”
邢语连忙道谢:“多谢大娘提醒!”
“谢啥。”老大娘笑着递过来一块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气腾腾,“拿着,路上给娃垫垫肚子。”
邢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烧饼,一股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
她摸了摸怀里,这还一个铜板都没挣到呢,正想要不就用果酱换,老大娘却摆摆手:
“不用不用,一块烧饼罢了。”
邢语谢过,把烧饼掰了一小半,小心喂给背上的璐璐。
小家伙小口啃着,眼睛弯成月牙,软糯地说:“妈妈~”
邢语把璐璐背紧,沿着老大娘指的方向,朝着东边的浅沙滩走去。
没走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银白色浅沙滩铺在河边,潮水刚退,沙粒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就是这里了。”
她蹲下身,拨开一层细沙。
就在这时——
“咻——!”
两道黑影从岸边草丛里猛扑出来!
是青面小妖,尖嘴猴腮,指甲又长又黑,正是规则里说的夜晚游荡怪物,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也出来袭击人。
邢语眼神一冷,身体比脑子更快。
她抱着璐璐不便大幅度动作,手腕一翻,星叶飞花袖箭无声射出!
“噗、噗!”
两道轻响,小妖膝盖中箭,当场跪倒在地,疼得嘶嘶抽气,然后一瘸一拐的窜回草丛里去了。
邢语有些忐忑,这小怪算不算小镇居民?会不会被踢出去?
等了一会,见没什么事,邢语便拨开沙子,底下果然埋着三四颗鸽子蛋大小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莹白微光,干净又漂亮。
“找到了。”
她迅速把石头收好,不再多留,背着璐璐转身就往回赶。
等她重新跑回石桥,桥洞底下依旧黑漆漆的,那只小鳞怪还抱着金算盘,缩在石龛里不肯出来。
邢语站在桥口,深吸一口气,没有硬闯,只是轻轻拿出一颗月光石。
莹白的光在黑黑的桥洞下格外显眼。
她把月光石放在石龛外不远的石块上,轻声说:
“我用这个亮石头,换你的算盘,好不好?不抢你的。”
小鳞怪探出圆溜溜的脑袋,蓝鳞片湿漉漉的,盯着月光石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怀里的金算盘。
看起来两个都很想要的样子。
邢语看它那贪心的小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这可咋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