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玩偶岛中
“几十年前，有个小女孩在运河里意外溺水身亡，魂魄被困在岸边，迟迟无法离去。岛主唐·胡利安心生悲悯，为安抚女孩亡魂，开始四处搜罗破旧玩偶，挂满整孤小岛的树木、木屋、栈桥。”
“他一辈子都在往岛上挂玩偶，想用这些布偶陪着孤魂，不让小女孩孤单。可诡异的是，从那以后，岛上的玩偶渐渐变得不对劲，阴天起雾时，会自己转动脑袋、发出细碎低语，像是在替亡魂诉说委屈。”
“更离奇的是，多年后，岛主也在当年小女孩溺水的同一个位置意外离世。自那以后，整座岛屿阴气缠绕，上千只残缺破旧的玩偶成了亡魂依附的载体，有人说它们是无辜怨灵的寄托，也有人说，慢慢滋生出了自己的灵识。”
听完这段真实传说，田甜下意识往林晓雨身边缩了缩，圆脸蛋透着几分后怕：“原来现实里真有这么一座岛啊……难怪副本里的玩偶这么邪门。”
苏萌萌抱紧怀里那只温顺的小玩偶，小声软软道：“那……那岛上所有玩偶，都是坏的吗？”
这话恰好戳中了众人心里的疑惑。
一路闯过来，他们见过太多诡异玩偶：挂在树上歪头盯人、陷阱里伪装偷袭、受外族操控围杀玩家，一只只眼神空洞、姿态僵硬，透着阴冷戾气，仿佛天生就是害人的怪物。
可偏偏苏萌萌怀里这只，从捡到开始就安安静静，不闹不凶，不主动伤人，还能跟着八音盒调子轻轻晃动，甚至在落难时隐隐给她预警危险。
邢语眸光微沉，接过话头：“也许玩偶也分善恶？”
“但，那这些藏在玩偶里的灵魂，到底来自哪里？”
林晓雨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系统按照副本设定，随机捏造的虚拟灵体，只有模拟的情绪和意识，本质只是一串数据、一段程序。”
“第二种，是真正存在的真实灵魂，被莫名禁锢在这些布艺玩偶躯壳里，困在这座孤岛，永世不得脱身。”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也绕不开这两个猜测。
可无论哪一种，细细深究下去，都藏着层层叠叠、不敢细想的隐秘。
莉莉丝扛着雷神之锤，蓝色电弧悄然敛尽，眉宇染上一层沉凝：
“若只是系统随机制作的虚拟灵体，也太真实了。”
倚天屠龙握紧九节鞭，眉头紧锁：“那如果是真实的灵魂，就更诡异了。”
邢语道:“无论是那种假设，都需要我们去求证。”
她抬眼望向薄雾缭绕的海岛腹地，隐约的呢喃还随风飘来，细碎又悲凉，像无数孩童在低声呜咽。
“走，先去听听她们说了什么。”
众人应声，默默跟在邢语与莉莉丝身后，朝着玩偶岛腹地缓步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棉花糖的甜香里，渐渐掺了一丝阴冷的寒凉。
周遭挂在枝桠、堆在草丛的玩偶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静立在林间，黑琉璃眼珠齐齐望向一行人，死寂无声，只有若有若无的细碎呢喃缠在耳边，忽近忽远，缥缈得像梦呓。
只有邢语和莉莉丝能清晰听见，其余众人无论怎么凝神去听，耳边都只有风吹布料的沙沙轻响，那些灵魂低语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唯独她们二人能入局、能听闻。
莉莉丝放缓脚步，凝神细听，起初神色还算平和，轻声给邢语逐句翻译。
“有小孩在哼老旧的童谣，调子软软的，带着懵懂的稚气。”
“还有细碎的呢喃，说想吃糖。”
语气天真又委屈，像一群迷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被困在这片孤岛，孤零零熬了一年又一年。
邢语听得心头微沉，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莉莉丝的声音越来越低，翻译的语速慢慢卡顿，脸色一点点发白，指尖不自觉攥紧，周身的雷弧都下意识敛得干干净净，眉宇间覆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悲戚与不忍。
到最后，那些低语满是血泪控诉，凄厉又绝望，像是积攒了无尽岁月的委屈，轰然爆发。
莉莉丝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脸色惨白，肩头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湿意，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那些灵魂的悲恸狠狠压住，堵得喘不过气。
下一秒，身形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
邢语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能察觉到她身形的轻颤。
“怎么了？”邢语放轻语气，声音沉稳温和，“到底听到了什么？”
莉莉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翻涌着酸涩、愤怒，还有难以言说的心疼。
她喉间哽咽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又发颤：“……太惨了。”
“我……我说不出口。”
那些话语太过沉重，太过刺骨，满是被禁锢的绝望、被玩弄的屈辱、永无归期的无助，字字都是血泪，她根本没法原样复述出来。
一旁的倚天屠龙、田甜几人满脸茫然。
她们只看到雾气渐浓，只觉得周遭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慌，耳边依旧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童谣、呢喃，更听不到半点愤怒的哭诉。
林晓雨皱了皱眉，仔细凝神分辨，依旧一无所获，低声开口：“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声。”
江驰也跟着点头：“我也一样，好像这片雾气把所有声音都隔开了。”
田甜缩了缩脖子，有点发怵：“难道……只有凌霄姐和莉莉丝姐姐能听见？”
苏萌萌抱紧怀里的小玩偶，轻轻点头，她能感应到怀里玩偶的不安，却也听不到那些散落灵魂的低语。
邢语眉头拧成一团，到底，是怎么了？真想到底是什么？她们的遭遇，究竟是什么？是鲛人吗？
邢语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凝着化不开沉郁，到底，是怎么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心头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脱口低声揣测：“难道……是鲛人？”
是不是那些被蜥蜴人抓捕、囚禁的鲛人幼魂，被强行禁锢在玩偶里，沦为这座孤岛的囚灵？
莉莉丝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最痛的地方，眼眶瞬间通红，肩膀控制不住发颤。
她死死咬着唇，过了许久，才带着浓重的哽咽，艰难摇头：
“不是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