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什么时候，让老师……对你负责？
林言没吭声。
视线从苏语嫣的脸上寸寸下移，在那条泛着微光的缎面裙上停了两秒。
接着他一抬手，直接从苏语嫣手里把衣架抽走。
转身，走向收银台，扫码。
全程没废半句话。
苏语嫣直接愣住：“哎，我还没试——”
“不用试。”
林言头都没回，“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苏语嫣盯着他宽阔的后背，耳根子烫得快烧起来了。
几个意思？不用试就买？就这么笃定她穿上绝美？
收银台的小姐姐捂着嘴偷笑，压着嗓子嘀咕了句：“这男朋友...也太上道了吧。”
苏语嫣假装没听见，转身钻进了试衣间。
拉上帘子的那一刻，她才敢死死捂住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脏。
刚才那一下，装得太用力了，现在整个人都在发软。
但有一说一……
真挺爽的。
看到林言刚才停顿的那一秒，简直爽翻了。
苏语嫣咬着嘴唇笑了一下，麻利地把裙子换上。
缎面贴上皮肤的触感凉丝丝的，顺滑得要命。
裙子的剪裁堪称变态，腰线卡得极死，下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
她转过身看向试衣镜。
领口的弧度刚好压在锁骨下方，大片细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层薄薄的缎面在暖光下泛着奶油般的柔光，衬得她整个人又冷又媚。
苏语嫣愣了两秒。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林言正靠在柜台边刷手机。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的那个瞬间，他划屏幕的拇指，骤然停了。
苏语嫣站在试衣间门口，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裙摆刚好卡在大腿中段，露出的脚踝纤细得不堪一握。
头发还是白天那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刚好扫过那截裸露的锁骨。
“吧嗒。”
店员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衣架直接掉地上了。
苏语嫣没敢看林言，低头扯了扯裙摆，强装镇定：“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林言把手机揣回兜里，迈步走近。
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站定，他一言不发，右手伸过来，两根长指捏住她领口稍微歪掉的半边缎面，动作从容地往上提了提。
粗糙的指腹擦过锁骨，苏语嫣的呼吸瞬间卡壳。
“走吧。”
他收回手，转身推门。
苏语嫣杵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狂捶着胸腔。
就这？
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又看了看林言已经走出玻璃门的背影。
等等——
刚才他调领口的时候，那小混蛋的手指是不是抖了一下？
苏语嫣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
她迅速换上新买的高跟鞋，拎着装旧衣服的纸袋，快步追了出去。
……
夜幕降临。
林言没带着她回酒店。
相反，坐电梯直达三十八楼。
这里是一家隐藏在高层里的顶级私密餐厅。
没有门头招牌，入口处只有一扇黑色的金属门。
推开之后，视野骤然开阔。
偌大的餐厅只有四张桌子，此刻只亮了一桌。
桌上两支细长的烛台，正前方是一整面全景落地窗。
江城的夜景从三十八层的高度俯瞰下去，万家灯火密密匝匝，一路铺到了天际线尽头。
苏语嫣落座，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侍者端上两杯开胃果酒。
苏语嫣抿了一口。
嗯，甜的。度数很低，跟喝果汁差不多。
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又连喝了两口。
林言坐在对面，正低头切着牛排。
烛光映在他深邃的侧脸上，下颌线干净利落。
苏语嫣盯着看入了迷。
酒精开始缓慢上头，晕红慢慢爬上脖颈，爬上耳廓，最后染了脸颊。
她在烛光下泛起微红，眼尾也蒙上了一层勾人的水汽。
苏语嫣放下酒杯，脚底动了动。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大概是酒精烧断了那根名叫“矜持”的理智线。
右脚悄悄踢掉了高跟鞋。
圆润的脚趾在地毯上蜷了蜷，接着，试探着往前探去。
隔着高定西裤的布料，白嫩的脚背轻轻贴上了林言的小腿。
然后，缓慢又嚣张地，上下蹭了一下。
林言切牛排的手，顿住了。
苏语嫣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视线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的夜景，嘴角甚至还噙着点笑意。
脚下的动作却没停。
脚趾顺着他的小腿肌肉纹理往上划了两寸，又慢悠悠地滑回来。
林言嘴角的弧度没变，桌面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到欠揍的表情。
但桌面之下——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
五指收紧，直接锁死。
苏语嫣的身体猛地一僵，脚趾本能地往回缩。
根本缩不动。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踝骨内侧，狠狠摁了一下。
就这一下，触电般的酥麻感直接从脚踝一路狂飙到天灵盖。
苏语嫣手一抖，差点把酒杯干翻，死死捏住杯壁才勉强绷住。
她终于偏过头看向对面。
“松手。”
“你先收。”
“你先松。”
两人在桌底暗中角力了足足五秒。
苏语嫣怂了。她乖乖把脚收回来。
林言这才从容不迫地松手。
苏语嫣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嚼。
有点丢人了。
挑衅没成功，反而被拿捏！
……
晚餐结束，两人没有叫车。
林言带着她，沿着写字楼后面的步道慢慢往江边走。
江边的风比市区大了不少。
苏语嫣的头发被彻底吹散，几缕发丝贴在饱满的唇边。
她伸手别到耳后，脚步走得有些飘。
果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
走到江面观景露台的时候，四下里空无一人。
这个点，游客早就散光了。
只剩下冰凉的栏杆、呼啸的江风、和对岸绵延不绝的璀璨灯火。
苏语嫣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金属扶手上。
江风顺着缎面裙的低领灌进去，她缩了缩肩膀。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林言走到她身侧，侧身靠着栏杆，黑色大衣敞着，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几缕碎发搭在眉骨前，随风晃动。
苏语嫣偏头看着他。
江风，碎发，灯火。
她的脑子被酒精泡得软绵绵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漫天乱飞。
想到相亲那一天，咖啡厅初相遇...
想到假同居第一晚，她像个小偷一样贴在门后偷听他的动静。
想到大平层的书房里，他霸道地把她拽进怀里，坐在腿上降维讲题。
想到泳池里她吓得腿软，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发抖的狼狈。
还有他半蹲在躺椅边，一绺一绺耐心帮她擦头发的完美侧脸。
时间......过得真快啊！
苏语嫣的鼻尖，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酸涩，“林言。”
“嗯。”
苏语嫣没有急着开口。
她直接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然后，果断上前一步。
双手抬起，十根白皙的手指穿过他后颈的短发，紧紧交叉，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
额头相抵。
鼻尖相触。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灼热得烫人。
林言的身体骤然紧绷。
她手指从他后颈慢慢往前滑，指尖擦过耳后，掠过下颌线，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喉结上。
那里很烫。
指腹贴上去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次剧烈的吞咽。
苏语嫣嘴角一勾。
她得寸进尺地又往前贴了半寸。
柔软的曲线严丝合缝地压上他胸膛，两人的心跳隔着布料疯狂撞击，根本分不清是谁跳得更凶。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什么？
隐忍、克制，还有...一缕快要崩断的理智线。
苏语嫣的指尖在他喉结上暧昧地画了个圈。
她笑了笑，开口了。
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却娇软得能让人骨头发酥，字字句句砸进他耳朵里。
“这几天，你一直让老师照顾你……”
拇指微微用力，摁住那颗滚烫的喉结。
“那你就没想过问问...”
一阵江风猛地灌来，吹乱了她所有的长发。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什么时候，让老师……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