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要生了?
“妈,您和爸今天上午只管在客厅陪语嫣喝茶,厨房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六早上九点半。
门铃刚响过两声,林言拉开门,顺手接过苏母手里拎着的两只保温桶和几袋新鲜食材,侧身让四位长辈进屋。
苏母换着软底拖鞋,视线越过玄关往餐厅飘:“那怎么行?我跟你妈昨天在电话里都对过菜单了,语嫣现在五个多月,正需要补钙补铁,我们过来就是为了下厨的。”
林母拎着两盒刚空运到的顶级燕窝跟在后面,笑吟吟地拍了拍亲家母的手臂。
“亲家母,咱们今天就听小言的,这小子从语嫣怀上开始,手机里存的孕期营养食谱比咱们两个加起来都厚,让他表现表现。”
苏语嫣扶着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迈出半步,林言已经把保温桶交到管家手里,快步走过来揽住她的后腰。
“坐着别动,爸妈不是外人。”
他低头替她把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扶着她重新坐回铺了双层软垫的沙发里,又将茶几上温好的柠檬水递到她手边。
苏父和林父走在最后,两位老爷子手里各自拎着一盒明前龙井和一副紫砂茶具,见状相视一笑,直接去了阳台边的小茶室。
苏母走过来在女儿身边坐下,拉着苏语嫣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才两周没见,气色怎么这么好?脸也圆润了点,看来小言平时没少费心思。”
“他每天换着花样做,我想瘦都难。”
苏语嫣端着水杯抿了一口,目光顺着林言高大的背影落向半开放式的中西双厨。
林言已经脱掉了外层的羊绒开衫,只穿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利落地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
他系上深色围裙,站在宽敞的流理台前,动作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今天凌晨刚送到的东海大黄鱼、鲜活九节虾和嫩芦笋。
平时在财经杂志上杀伐果断、连跨国集团高管见了都要屏息的男人,此刻握着厨刀,手腕翻转间,整条大黄鱼的鱼骨被干脆利落地剔除,连一丝多余的红肉都没浪费,刀工精准得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
苏母看着女婿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厨房玻璃移门旁。
林母也笑着跟过去:“亲家母,你看吧,我之前去他们那儿看过一回,小言连高汤都是自己提前四个小时吊出来的,一点味精都不放,全靠瑶柱和老母鸡提鲜。”
苏语嫣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听着两位母亲在厨房门口低声惊叹,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
这是她的丈夫,无论在外面有多高的地位,回到这个家里,永远愿意为了她的一口吃的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前。
……
中午十一点半,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准时摆上了圆形餐桌。
清蒸东海大黄鱼、白灼九节虾、松茸竹荪炖老母鸡汤、蟹粉豆腐、清炒嫩芦笋,还有一盘专门为苏语嫣调配的酸甜口山楂小排。
每一道菜都严格按照孕中期的控糖控盐标准烹饪,既避开了容易引起水肿的重油重盐,又把食材原本的鲜甜发挥到了极致。
六个人围桌坐下,林言自然地坐在苏语嫣右手边。
长辈们刚动筷子,林言没有先给自己夹菜,而是先盛了半碗撇去浮油的松茸鸡汤,用汤匙轻轻搅动散热,试过温度不烫后才放到苏语嫣面前。
“先喝两口汤垫垫胃。”
苏语嫣点点头,拿起勺子低头喝汤。
林言则套上一次性透明手套,将面前那盘白灼九节虾拉近了些。
修长的手指捏住虾头轻轻一拧,顺势蜕去虾壳,再用牙签挑出背部的虾线,动作快得几乎残影,短短两分钟,一只白瓷小碟里就堆起了十几颗完整饱满、泛着晶莹光泽的虾仁。
他摘下手套,拿起公筷夹起一块大黄鱼腹部的嫩肉,放到自己面前的骨碟里,用筷子尖仔细地将里面隐藏的几根细小鱼刺一根根挑出来,确认完全没有隐患后,换回自己的筷子,直接将鱼肉递到了苏语嫣嘴边。
“鱼腹上的肉,刺挑干净了,张嘴。”
苏语嫣刚放下汤勺,看着凑到唇边的雪白鱼肉,动作猛地顿住。
平时两人在家吃饭,林言习惯了这样一口一口投喂,她也早就习以为常。
可现在餐桌上还坐着双方的爸妈,四双眼睛正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苏语嫣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眼神飞快地瞄了一眼对面的苏父苏母,压低声音小声提醒:“我自己夹就行,爸妈都在呢……”
林言举着筷子的手纹丝不动,神色坦然得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爸妈在怎么了?”
他手腕又往前送了半寸,鱼肉几乎贴上她的唇瓣,“吃吧,凉了有腥味。”
餐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父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清了清嗓子,眼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林父更是直接低头吃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语嫣被林言盯得没办法,耳根红得发烫,只能微微张开嘴,将那块嫩滑的鱼肉咬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葱香和蒸鱼豉油的鲜甜。
她还没咽下去,林言已经夹起一颗剥好的大虾仁,蘸了一点点特调的低钠姜醋汁,再次稳稳地停在她嘴边。
苏语嫣睫毛颤了颤,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只能红着脸把虾仁也吃掉。
一连喂了三颗虾仁、两块鱼肉,林言自己连一口米饭都还没动,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她的进食速度上,连她咀嚼几下会想喝水都算得清清楚楚,适时把温水递过去。
坐在对面的苏母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小言啊,你快自己吃,别光顾着喂她。”
苏母看了一眼满脸羞红的女儿,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嗔怪,“语嫣只是怀个孕,手脚又没毛病,哪能什么都让你剥好喂到嘴里?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回家还要做饭伺候她,再这么惯下去,真要把她惯成四体不勤的娇气包了。”
苏语嫣听见母亲的话,脸皮更薄了,立刻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林言的衣摆,示意他赶紧自己吃饭。
然而苏母话音刚落,旁边的林母立刻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架,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头。
“哎呀亲家母,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林母一脸严肃地摆摆手,看向苏语嫣的眼神简直比看亲闺女还要热切,“咱们语嫣怀着林家的金孙,肚子里揣着那么大个宝贝,平时站一会儿腰都要酸半天,怎么就不能娇气了?别说小言给她剥几个虾、挑几根鱼刺,就是把饭一口口喂到生,那也是小言做老公该干的事!”
说着,林母自己也抄起公勺,舀了一大勺蟹粉豆腐直接放进苏语嫣面前的碗里:“语嫣,别听你妈的,在咱们家没有那么多老规矩,小言疼你是他的福气,他就该这么宠着你!要是他哪天敢偷懒不给你剥虾,你直接给妈打电话,妈过来收拾他!”
林父也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赞同地点头:“你妈说得对,语嫣现在是最辛苦的时候,小言得继续保持。”
苏母原本只是客套一下,怕亲家觉得自家女儿太矫情,没想到林父林母护短护得这么彻底,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让儿媳妇听,一时间愣在原地,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们两口子啊,就合起伙来惯着她吧。”
苏语嫣看着林母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害羞产生的局促瞬间消散,化作一股暖融融的热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桌子底下,林言反手握住她扯着自己衣摆的小手,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进去,轻轻捏了捏。
他转过头,迎上苏父苏母的目光,神色认真而郑重。
“爸,妈,你们放心,语嫣在我这里永远不存在惯坏这一说。”
林言手臂自然地搭在苏语嫣身后的椅背上,呈半环抱的姿态护着她,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落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不仅孕期是这样,以后孩子出生了、长大了,家里排第一位的也永远是她。”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可他说话时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却比任何誓言都要有分量。
苏父看着眼前的女婿,眼底最后一丝长辈的审视彻底化为满意的欣慰,端起茶杯朝林言示意了一下:“好,有你这句话,我和你妈就彻底放心了。”
苏母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笑着嗔了女儿一眼:“这下你满意了吧?全家都得听你的。”
苏语嫣偏过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餐厅柔和的吊灯落下来,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被他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和维护,那种被稳稳托在手心里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让她眼底泛起一层亮晶晶的水光,藏在桌下的手指主动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
下午四点,送走满意而归的四位长辈,家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吃过晚饭,林言陪着苏语嫣在恒温暖房里散了二十分钟步,又替她洗完澡、涂好防妊娠纹护理油,两人才相拥着躺进主卧的大床里。
今天家里热闹了一整天,苏语嫣精神放松下来后,困意很快袭来,枕着林言的臂弯没一会儿就呼吸绵长地睡熟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点点暗下去,主卧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感应地灯。
凌晨两点十五分。
原本安静熟睡的苏语嫣眉头猛地皱紧,搭在林言腰间的手指骤然抓紧了他的睡衣布料。
紧接着,被窝底下的右小腿毫无预兆地痉挛起来。
“痛……”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