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人遗忘的古乐
陈墨等人按照节目组给的小地图，一路走着，很快就走到了第一站，是四方街附近的一间老宅。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陈墨推开门，院子比半山小筑小得多，但更古老。
正堂里坐着一位老者，老者面前摆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箫，有点像是在普通的箫上插了根葫芦。
“这是葫芦丝，又名葫芦箫。”应该是节目组已经有所安排，老者似乎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他笑眯眯地说，“你们对这乐器有兴趣吗？我可以教你们。”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了。”陈墨点头。
老者点头，然后先做了自我介绍。
老者姓和，是纳西古乐的传承人，在这条巷子里教了四十多年的乐器，最擅长的就是葫芦丝。
“学可以，但得先听。”和老爷子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下，听完再说。”
五人在石凳上坐下。
和老爷子开始演奏了一段，待一曲终了，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怎么样，对这个乐器有什么看法？”和老爷子放下葫芦丝，笑眯眯地问。
“葫芦丝和箫或者笛子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陈墨说，“不像箫那么幽咽，也不像笛子那么明亮，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点鼻音的温柔。”
和老爷子点了点头，看样子对陈墨的回答还算满意。他笑了笑，从身后的柜子里又取出几把葫芦丝，依次递给陈墨五人，直接开始了教学。
“吹响不难，吹好难。”他说，“先学怎么拿。”
葫芦丝的指法和箫类似，但气息控制更讲究。
陈墨试了几次，很快就能吹出完整的音阶。
许徵音试了几次，也很快就能掌控基本功。
美依礼奈学得慢一些，但她很认真，手指按在音孔上，一遍遍调整气息。
林小鹿和朝仓奏则研究了半天，愣是没吹出一点响声。
一个多小时后，和老爷子叫停了演奏。
“差不多了，你们演奏一下我听听。”
他挨个听了每个人的演奏，最终只有陈墨和许徵音的演奏能算得上勉强入耳，其他几人则完全是丝竹乱耳，不听也罢。
和老爷子看向陈墨：“你学过箫？”
“学过。”
“怪不得。”和老爷子笑了笑，“气息的控制有底子。不过葫芦丝和箫不一样，箫要的是‘幽’，葫芦丝要的是‘润’。你再试试，把气口放软一点。”
陈墨照做，果然音色圆润了许多。
“不错。”和老爷子点头道，“这门乐器，你也算是掌控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要多练习了。”
“谢先生教导。”陈墨站了起来，向着老者郑重行了一礼。
不管对方是不是因为节目组的安排，既然对方认真教导了自己，陈墨就必须要以师礼相待。
“后生可畏。”和老爷子面容和善地一笑，也算是受了此礼，“去吧。”
陈墨几人告辞离开。
几人离开后，院门重新虚掩上。
和老爷子坐回竹椅，拿起那把葫芦丝，轻轻摩挲着葫芦上温润的包浆。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盘，长发用一支银簪松松挽着，眉眼间有几分老爷子的影子。
“爷爷，您怎么又教人了？”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语气带着嗔怪，“您本来就身体不好，早就不教人学这些乐器了。今天倒好，电视节目一来，您主动把葫芦丝往人家手里塞。”
她和老爷子笑了笑，没接话，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孙女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那几个明星，也就只是学来玩一玩，录完节目，回去该唱流行歌还是唱流行歌，谁还记得什么纳西古乐？”
和老爷子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背着手往正堂里走，“这院子里的乐器，我教了四十年。以前还经常有年轻娃娃来学习，现在来学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有的人嫌难，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有的人则嫌弃这些乐器太冷门，不如学其他的乐器来得好。”
老爷子转过身，走进正堂。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葫芦丝等乐器，有的新，有的旧，有好的，也有坏的。
他伸手，轻轻拂过其中一把葫芦丝，仿佛在回忆以前的时光。
他停在门槛前，回过头。
“要是这些乐曲能在电视上露个脸，”他的声音从正堂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丝笑意，“说不定就有人愿意来学了。”
“只要还有人愿意学习，那总归就有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个声音。”
“这声音，就还能传下去……”
……
陈墨等人的第二站是古城西南角的一间老院子。
院门敞着，里头传来沉闷而富有弹性的鼓声，咚、咚、咚，像心脏在跳动。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坐在院中，双腿夹着一面造型奇特的鼓——鼓身像一只高脚杯，蒙着黄色的牛皮，鼓面比架子鼓的军鼓还大。
他双手交替拍击，节奏不算快，但每一声都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
“这是象脚鼓。”男人见他们进来，停下动作，起身招呼，“傣族的传统乐器，过去用于节庆和佛教仪式。你们要学吗？”
林小鹿的眼睛已经亮了。
她蹲下来，凑近那面鼓，伸手轻轻敲了敲鼓面，指节反弹回来的触感让她整个人一震。
“这个好！”她抬头看向陈墨，眼睛里像点了灯，“队长，这个我学！”
男人姓岩，是傣族人，在丽江打了十几年的象脚鼓。
他见林小鹿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了笑，把鼓递过去：“你试试。”
林小鹿接过鼓，双腿夹紧，学着岩老师刚才的姿势，双手交替拍击。
第一下，力道太大，鼓声发闷。
第二下，她收了力，声音清了些，但节奏不稳。
岩老师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蹲下，教导道：“象脚鼓不是敲，是‘放’。”
“手落下去的时候，不要用力砸，要让重量自然地落下去，像水滴。”
林小鹿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手腕明显松弛了。
第三下，鼓声变得圆润。
第四下，第五下，她找到了那个“放”的感觉，节奏也稳了下来。
岩老师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嘴角慢慢浮出笑意。
林小鹿学得很快，鼓类的乐器对她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林小鹿基本就已经掌控了这门乐器。
他们这组，现在已经基本上满足了节目组“学会其中两种乐器的基本演奏方法”的最低要求。
陈墨感慨道：“我们这进度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另外一组怎么样了。”
“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不仅仅要学会两样乐器，还要在第二天进行一场演奏。”
对于陈墨的感慨，美依礼奈则回应道：“关于这一点，陈墨先生没必要太过担忧，我虽然对姜临夏和宋凛小姐并不熟悉，但我知道她们都是优秀的音乐人。”
“而我的队友们，也都并不简单哦，特别是雪乃深雪，她不仅仅是我们队伍仅次于我的词曲创作者，更是曾经在我们国内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音乐少女’哦，如果不是在钢琴界受挫，也不会加入我们乐队。”
“天才音乐少女？”陈墨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