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另一个方舟宇宙的多子多福
“进来吧,外面晚上很冷,而且有东西会在夜里出来。”
秦林点了点头,跟着她穿过那片断壁残垣中间的一条小径,走进废墟的内部。
篝火堆在废墟中央的一处相对空旷的院子里燃烧着,火焰把周围的残墙照得亮堂堂的。
火堆旁边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人的衣着都和那个女人一样,用深灰色的布料和粗糙的皮革缝制而成。
他们的脸上都有一种共同的表情。
疲惫。
不是身体疲劳的那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已经绝望了很久的疲惫。
秦林在火堆旁边的一个空石墩上坐了下来。
那个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把削尖的木棍横放在膝盖上。
“我叫青芒,青色的青,麦芒的芒,是这里暂时的领头人。”
秦林点了点头。
“我叫秦林。”
青芒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秦林没有追问太多。
这个宇宙内部存在裂隙。
那些暗沉沉的、像蜘蛛网一样密布的裂隙遍布其中。
已经蔓延到了所有有生命的区域。这个星球上曾经存在的文明正在缓慢地消亡。
青芒看着他:“你是从别的营地来的?还是一个人?”
秦林说:“一个人。”
青芒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一个人在这种到处都是裂隙的世界里行走,还能走到这里来,这本身就不太寻常。
她没有立刻说破,只是从火堆旁边拿了一块烤过的干饼递给他:“先吃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秦林接过来,饼很硬,很粗糙,但他吃得很自然。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着,那些坐在火堆旁边的幸存者们在短暂的议论之后,也慢慢地安静下来,各自靠着墙根蜷缩着睡了过去。
秦林没有睡。
他靠着墙壁坐着,看着头顶那片破碎的夜空。
那些裂隙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清晰,像是一张正在被撕碎的大网。
他闭上眼睛,感知悄悄地扫过这片区域。
那些幸存者大部分的身体状态都不太好,长期的营养缺乏和裂隙辐射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难以逆转的损伤。
秦林的法则之力可以修复那些损伤,但他暂时没有出手。
他需要在更合适的时机,用更自然的方式来帮助这些人。
否则他们就会像初雪遇阳般消融的宇宙碎片一样,即使被他治好了表面的伤,根子里也不会对他产生真正的亲和感。
……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青芒带着秦林把那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那片废墟原本是一个中型的聚居地,大概有三百多人。
但裂隙的蔓延速度太快了,一年之内,三分之二的人相继死去或者失踪。
剩下的这些人靠着废墟里残存的物资和这片区域相对稳定的地质结构活了下来。
秦林在废墟里帮他们搬运倒塌的石块、加固那些依然可用的墙体、修理几台还能运转的简易净化器。
他没有炫耀力量,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力气稍大一些的人一样在做这些事情。
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叫阿元的小女孩在搬石头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磕在碎石上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血涌出来的时候,阿元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秦林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下那道伤口,然后从自己的衣角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帮她包扎了起来。
他包扎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伤口边缘。
那一下极其轻,像是随手一按。
但在布条下面,阿元膝盖上的伤口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合拢了一点点。
阿元自己没注意到。
但站在不远处的青芒注意到了。
她看着秦林的手指在阿元膝盖上按过的那一小片区域,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她没有当场说话。
但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下之后,青芒走到秦林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是普通人。”
秦林没有否认。
“你也不是从其他营地来的,”青芒继续道,“其他营地的人不会一个人走到这里,不会像你那样修墙,不会那种包扎伤口的方式。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林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我是来帮忙的人。”
青芒看着他:“帮什么忙?”
秦林说:“帮你们活下去,帮这颗星球活下去,帮这个宇宙活下去。”
青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听懂了那些话里隐含的尺度。
不是帮“我们”,不是帮“这颗星球”,而是帮“这个宇宙”。
“你是神明?”
秦林想了想,说:“不算,我曾经也只是个人,和你们一样。”
青芒没有再问。
她只是坐在火堆旁边,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看着跳动的火焰。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话:“那你能多帮一些吗?我们真的很累了。”
秦林转头看着她。
火光在她侧脸上跳动着,她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和远处裂隙中渗出的暗光。
“能,但我需要时间。”
青芒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秦林坐在废墟最高处的一截断墙上,看着头顶那片布满裂隙的夜空。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则种子已经在这颗星球的地下悄悄扎下了一些极其细微的根须。
那些根须顺着土壤中的水分和矿物质缓慢地蔓延着,像是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这片大地的深处。
它们还没有接触到任何生命体,还只是在无声无息地准备。
但准备已经开始了。
秦林看着远处裂隙中渗出的暗沉沉的光。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秦林留在了青芒的聚居地里。
他不再是一个路过的旅人,而是一个长期的住客。
他每天和那些幸存者一起干活,一起修墙,一起照料聚居地边缘那几块用净化水浇灌的小菜田。
他帮腿脚不方便的老人打水,帮受伤的成年人处理伤口,帮年幼的孩子编一些粗糙但有趣的草编玩具。
那些孩子很快就开始围着他转了。
“秦林叔叔,这个草编的是什么?”
“兔子。”
“兔子是什么?”
秦林愣了一下。